“对吧对吧！我妈包的饺天第一！韭菜猪馅的，你们家也包饺了？什么馅的？清蒸鱼和红烧啊，听着就好吃。对了，晚看到哪个节目了？有没有那个谁的小品？我还没顾上看，光顾着吃了……”

她微微侧过，看向窗外明灭的烟火，心底那片关于未来的迷茫和不确定，似乎被这除夕夜的意和手中这条简单的问候，悄然熨帖了一些。

开聊天窗，首先映帘的是一张照片。照片拍摄的角度有些随意，背景是看起来温明亮的餐厅一角，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中央是一大盘气腾腾的饺。镜稍微偏了一，没能把整桌菜拍全，却恰好捕捉到了桌边几只手正在抢饺的瞬间，画面充满了生活气息和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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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谈话声、电视里的笑声、窗外零星的鞭炮声，织成一片温的嘈杂。苏砚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温的杯。

犹豫了不到两秒，她指尖轻屏幕，开始回复。

苏砚清回过神来，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将手机屏幕朝放在膝上，神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没什么，妈。队里朋友发的新年祝福。”

“砚清新年快乐！吃年夜饭了没？我们这边刚开饭，这帮家伙抢饺跟抢boss似的，简直毫无形象！我妈非说我瘦了拼命给我夹菜，我觉今晚要撑到走不动……你们家年夜饭吃什么？对了，家里小孩怎么样有没有围着你们转……”

“新年快乐。刚吃完，在看晚。家里了清蒸鱼和红烧，还有饺。嗯，有被缠着。你们那边看起来很闹。”

“饺看起来很好吃。”

苏砚清回过神来，伸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一条新消息的提示跃帘。

需要时间，她对自己说。给自己时间，去厘清这份悸动，去权衡荣耀与的比重，去确认自己是否有勇气，在追逐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的同时，去拥抱另一份可能同样艰难却温的。

照片面，跟着一大段文字消息：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单人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嗡嗡的震动声。

也许，新的一年，真的会有些不一样。

她甚至能想象他发消息时的样，大概是一边应付着家人的招呼和碗里堆积如山的菜，一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脸上带着那惯有的、力过剩的兴奋神。

“砚清，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母亲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消息发送去。她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回复，又觉得似乎太过平淡，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都应该是极其引人的存在。可似乎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他将绝大分的心力和，都投到了荣耀和蓝雨之中。的事，于他而言，或许真的不是当前生活的重心，或者，他只是在等待一个真正能与他并肩、理解他世界的人。

一如既往的，连珠炮似的风格，事无细，带着他特有的活力和……啰嗦。字里行间仿佛能听到他噼里啪啦的语速和飞扬的语调。

又是一大段。苏砚清甚至能觉到屏幕那扑面而来的、属于节日夜晚的鲜活气息，以及那个人永远用不完的。

那么她自己呢？苏砚清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跃的光影上，思绪却有些飘远。她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目标清晰而冷酷——夺冠，活去。是计划外的变量，是需要谨慎理的扰项。

苏砚清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底漾开一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笑意。那些文字明明杂无章，却像带着温度，透过冰凉的屏幕传递过来，驱散了冬夜里最后一丝清寂。

发信人：黄少天。

几乎是消息显示“已读”的瞬间，那边就有了回复。

可人心终究不是机，无法完全照预设程序运行。黄少天的现，他烈而直接的靠近，他笨拙却真挚的关怀，他告白时的认真和等待时的耐心，像一束过于明亮的光，不容分说地照了她原本只为任务而规划的世界。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手机轻轻握在手里，指尖受着机微微发的温度。客厅里，家人们还在聊着天，电视里某个小品正演到，爆发阵阵罐装笑声。窗外的夜空，不时被远升起的烟照亮一瞬，璀璨的光芒短暂地划过玻璃，映亮一室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