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而柔的重量，轻轻靠了上来。

黄少天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像是被施了最级的定术，连珠都忘了转动。他保持着半侧、嘴微张的姿势，所有的官、所有的注意力，都疯狂地涌向自己的左肩。

苏砚清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清浅均匀，睫在睑投小小的扇形影，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红，几缕碎发调地贴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她睡得很沉，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

黄少天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近乎空白的死机后，瞬间被无数混而激烈的弹幕疯狂刷屏，速度快得甚至超过了他在赛场上极限爆发的手速。

‘我靠靠靠靠靠靠！’

‘砚清靠过来了！靠在我肩膀上了！’

‘她睡着了！她居然睡着了！在我说话的时候睡着了？！是我讲得太无聊了吗？！不对重不是这个！’

‘好轻……好……洗发的味……好像是桂香？’

‘我要不要动？会不会吵醒她？’

‘不动的话……她会不会不舒服？脖会不会酸？’

‘动了的话……她醒了发现靠着我，会不会尴尬？会不会生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郑轩那家伙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说些七八糟的了！’

‘不过……觉……好像……还不错？’

纷至极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让他的心快得如同擂鼓，血似乎都涌上了，脸颊和耳朵以可见的速度开始发、泛红。他全的肌都绷得的，尤其是左半边，僵得像一块石，连手指都不敢蜷缩一，生怕最细微的动作都会惊扰了肩上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到让他不知所措的“馈赠”。

他甚至能清晰地受到她发丝过他颈侧肤带来的微，受到她呼间微弱气拂过他锁骨的温，受到她依靠过来时那份毫无防备的柔与信任。

机舱里其他队员低低的谈声，空乘推着餐车走过的轻微响动，引擎持续的嗡鸣……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左肩上那份真实的、温的重量，和自己腔里那震耳聋的心声。

他僵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脖因为不敢转动而有些发酸，也因为时间的绷开始到不适，但他却丝毫不敢调整。目光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向移动，落在苏砚清安静的睡颜上。

睡着的她，褪去了平日训练时的专注和偶尔的清冷，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孩气。的睫像两把小扇，随着呼轻轻颤动。嘴微微抿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放松的弧度。

真好看。

这个念毫无预兆地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慌和纠结。黄少天看着看着，腔里那狂的心，竟奇迹般地、一地平复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前所未有的、温而宁静的绪。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了自己绷的肩膀和手臂，调整了一坐姿，让自己能更稳固地支撑住她，又不至于让她到不适。然后，他微微侧过，让自己的颌轻轻抵着她的发，以一个更加舒适、也更像是主动接纳的姿势，承接了她的依靠。

完这一切，他轻轻地、地呼一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无比艰又无比重要的任务。脸上的红尚未完全褪去，但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睛里，此刻却盛满了柔和得能滴来的光，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纯粹的喜悦和满足。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动，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云海，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勾勒一个傻气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原来，等待，也可以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而坐在他们斜后方几排、早就暗中观察了许久的郑轩，默默收回了探半个座位的脑袋，掏手机，飞快地给徐景熙发消息。

枪林弹雨：“最新战报！飞机上，砚清靠在黄少肩膀上睡着了！黄少当场石化，然后‘我是雕像我最稳’模式，目测已持续十五分钟，且无结束迹象。赌注再加码：黄少能持到飞机降落而不叫醒砚清/被砚清醒来发现后暴揍，虽然可能极低，你帮我打两个月！”

灵魂语者秒回：“你别得寸尺！”

消息发去，郑轩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睛。嗯，这一趟全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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