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动作得极其自然畅，仿佛只是随手调整了一枕的位置。他的心因为这个小动作而微微加速，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震惊和关切织的表。

“然后呢？”郑轩追问，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涩，“她……怎么说？”

黄少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地板，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挲着。他的表很平静，但微微抿起的角，和那放慢了的呼，还是了他心的不平静。

“她说……”黄少天缓缓开，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她需要一些时间想想。”

需要时间想想。

郑轩心里飞快地分析着这句话的义。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这算是……留有希望的婉拒？还是真的需要时间考虑？

他仔细观察着黄少天的表。没有预想中的沮丧、失落，或者被拒绝后的烦躁不安。那张总是洋溢着过剩力的脸上，此刻是一郑轩从未见过的、近乎沉稳的平静。甚至，在那平静之，郑轩似乎还能捕捉到一丝如释重负？还有一丝耐心等待的笃定？

看来，黄少天对苏砚清的这个回答，并没有到太意外，或者说，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打击。这倒是让郑轩暗自松了气。他最怕的就是黄少天因此绪低落，影响训练和比赛，那可就麻烦了。现在看来，这家伙心态比他想象的要稳。

“需要时间啊……”郑轩拉了语调，斟酌着用词，“那……你怎么想？”

黄少天抬起，看向郑轩，脸上忽然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笑意，那笑意里甚至带着自嘲：“我怎么想？我能怎么想？话我说了，心意我表明了，剩的，就是等呗。她说需要时间，那就给她时间。我又不是那死缠烂打的人，她立刻给答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定，神也重新锐利起来，仿佛找回了赛场上那锁定目标的觉：“反正，退缩不是我的风格。既然喜了，说来了，不结果怎么样，至少我试过了，不后悔。而且……我觉得，她也不是对我完全没觉。”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但那份笃定却不容置疑。

郑轩听着，心里暗暗。还行，没被打击到，思路也清晰，甚至还能分析对方“不是完全没觉”。看来黄少天这次，是真的认真了，也成熟了不少。

“你能这么想就好。”郑轩重新回床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我还以为你会要死要活呢。压力山大啊，差就要安工作了。”

“去你的！谁要死要活了！”黄少天笑骂了一句，但语气轻松，显然心并不差，“我只是……把该说的说了而已。至于结果，顺其自然吧。该训练训练，该比赛比赛，我还是我。”

“那就好。”郑轩挥了挥手，“赶洗澡睡觉去，别影响明天训练状态。全明星周末可没几天了，你还得保持最佳状态去秀呢。”

“知知！”黄少天站起，活动了一有些僵的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熟悉的、带着张扬的笑容，“本剑圣什么时候状态不好过？你就等着看我在全明星大放异彩吧！”

看着他恢复活力的样，郑轩彻底放心来。等黄少天拿着洗漱用品了浴室，声响起，郑轩才迅速拿起枕边的手机，停止了录音。

他开录音文件，剪辑了一，只把录到了黄少天承认告白以及说苏砚清“需要时间想想”的那一小段关键对话，后面的闲聊没有录去。他满意地了，然后将这段录音文件，通过私聊窗，发给了徐景熙。

附言：“证据确凿！告白已发生，女方‘需要时间’。赌约胜负，请自行判断。【得意】”

发完消息，郑轩将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板，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看来，他的观察和“推波助澜”效果显著。黄少天不仅意识到了自己的，还勇敢地付诸行动。苏砚清那边虽然没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且看黄少天的反应，似乎并非毫无希望。

他的赌注——一个月的堂优先选择权和免打服务看来是稳了。想到徐景熙看到录音和消息时可能现的表，郑轩就忍不住想笑。

当然，更重要的是，作为队友，他看到黄少天能如此成熟地理问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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