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丁莹可不敢接，只笑着将谢妍吃的鱼鲊推得离她更近些。谢妍瞥了她一，夹走一块腌鱼，倒是没多说什么。

可是谢妍全不理会，过一阵还将脸埋她的肩膀。丁莹无法，只好任由她这样抱着。不过她也借此觉到了谢妍对她的依恋，心里甜丝丝的，遂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轻拂谢妍披散的发丝。算了，还是指望豆蔻发善心吧，她想。

丁莹侧过，与谢妍面对面躺着：“等我回京，在你家附近赁一房舍。那时我便能日日过来叫你起床。你就不用怕了。”

到底年轻，把什么都想得很容易，谢妍心想。可也正因为简单，才能有如此真挚而烈的。她没再说什么，温柔地吻了一丁莹的脸颊。

三日时间实在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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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就得动。”

了。她想昨晚就告知过豆蔻放假，今早不好再劳烦她准备餐。丁莹本想早些起来，趁谢妍未醒之际烹制晨，不料刚坐起就被谢妍拉了回去。将她拖回床上后，谢妍还伸手环住她的腰，不让她有机会离开。

“我这里饭陋，你怕是不习惯……”丁莹还是很过意不去。

丁莹见她不计较，暗自舒了气，才又问：“明日你就要走？”

“不妨事，”丁莹说，“我本就习惯早起。”

“原来你怕御史？”丁莹笑问。

温存了许久，两人终于起床。谢妍梳洗时，丁莹先去了厨房。一门，她就瞧见灶上的铁釜覆着竹编的罩。她提起竹罩，见釜存着一瓦罐尚有气的粥和两张胡饼，顿觉欣，果然还是豆蔻靠得住。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计划。她和谢妍的关系不宜公开，也不可能期同住一起，但不妨碍她在同坊之地租赁屋舍。这样既不引旁人生疑，又还方便往来。

“今日豆蔻不在，得有人饭。”丁莹试图讲理。

谢妍轻声叹息：“能挪这三日已是不易，哪里还能多留？”

“不想我走？”谢妍问。

谢妍微嗔：“在你心里，我是有多生惯养？”

丁莹，又问她：“有没有可能再多留一两日？”

丁莹倒也发现了，但只觉得好笑：“难你平日早朝时也这样赖床？”

“怎么可能赖床？”谢妍叹气，“御史盯着呢。到得迟了，衣冠不整都要被弹劾。也就放假时能多躺一会儿。”

谢妍用手指轻戳她的：“年纪轻轻，每日起这么早，也不知好好珍惜能偷懒的时光。以陛对你的重，将来定会大力提。以后有的是你上朝的日，到时你想躲都躲不掉。还好陛现在地位稳固，只用隔日一朝，不像刚登基那几年，为了显示勤政，每日都临朝听政，否则有你受的。”

这一拖就到了日照的时候。其实谢妍早已清醒，只是贪恋丁莹上的温，迟迟不愿起。

家中还有些风的脯，腌制的鱼鲊、芹齑，丁莹一并取来，分碟盛了，拿至厅中。等谢妍梳好来，丁莹已将饭都摆好了。

“可你昨日不是说这次京是奉命寻访古籍吗？”丁莹不死心地嘀咕，“古籍又不会跑……”

“什么时候？”

在京中的时候，她并不能经常去谢府过夜，就算去也大多是假期，基本避开了有朝参的日。后来留居备考，谢妍为了让她专心读书，为她单独准备了房间。是以她并不清楚谢妍早朝时的形，也一直十分好奇，以谢妍的惫懒，是怎么到时朝参的？

谢妍摇：“这样没人打扰，我们简简单单吃一餐饭也很好。”

丁莹沉默了。

以品阶而言，监察御史和殿中侍御史都低于五品，本不应在常参官之列。可由于御史台地位特殊，即便御史们职阶不，却依然有上殿朝参的资格。

谢妍蹭了蹭她的：“官的谁不怕御史？我看你这，过两年了御史台，准也是个六亲不认的铁面御史。到时我连你也怕。”

粟粥熬制的火候得宜，胡饼焦香，几样小菜亦很可，然而丁莹犹觉不足：“你这次来，我都没能好好招待。”

丁莹想了想说：“就算日日上朝也没关系，那样我就有机会每天见你。不是很好吗？”

谢妍不以为然：“你了御史台，就得和我一样朝参，哪里还有时间过来叫我？”

谢妍夹着鱼的手停顿一，然后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