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妍不说话，微笑看着她。

丁莹从她的笑容中悟一意思，低声歉：“对不起，我越界了。”

她应该早想到的，寻访古籍恐怕只是明面上的说辞。兰台虽然掌图籍，但并不需要秘书监亲自去搜罗古书。以往朝廷有类似需要，大多指派一二校书郎，最也不过左右拾遗。谢妍此行应该另有目的，但是不方便对她说。需要她亲自京办理的，必定不是寻常之事。

谢妍见她领悟，也不多言语，低看着面前的鱼鲊，不知在思量什么。

可丁莹想明白后，却又开始为谢妍担心：“那你耽搁这几日，可会误了要办的事？”

“我有分寸，不会误事。”

丁莹无话可说，埋喝粥。

吃完饭，丁莹收拾碗碟，拿去厨房清洗。洗到一半，一双手从背后伸，抱住了她。谢妍的也在一刻抵到她的肩上：“不兴？”

“没有。”丁莹摇。

谢妍沉默片刻，轻声开：“你对我一向坦诚，我却总不能开诚布公。其实我这次京，除了奉命寻访古籍，还有别的差遣，只是不宜公开……”

丁莹回：“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你有你的为难。就算你不说，我也想得到你来这一趟有多不容易。”她轻轻抵住谢妍的前额，“我只是舍不得你。”

若是从未相见倒还可以忍受，然而团聚了几日，丁莹已尝到甜，再要和谢妍分开便觉得格外难舍。

谢妍又何尝愿意与她分别？可丁莹还要在这里待上两年才能返京。或许自己能想个办法，让丁莹早些回京？横竖丁莹到翟县是为了历练，并不会留在州县，一年多也足以达到目的了。不过让丁莹来河南任职是皇帝的主意，得事先想好怎么向皇帝待，谢妍寻思，且丁莹品正直，若只为两人团聚的私心，她未必肯答应。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她才能说服丁莹。

“在想什么？”丁莹洗完碗，见谢妍站在一边神，忍不住问。

事未定之前自然不宜告诉丁莹，省得她空喜。谢妍摇摇，又笑着转移话题：“你前日的汤饼是怎么的？为什么我家里的厨娘来，味和你的总是不一样？”

谢妍很喜她的汤饼？丁莹心中微喜，轻快地回答：“汤饼并不复杂，只是各家有各家的法，味多少有些差异。你要是喜我的制法，我可以写来，你带回去给家里的厨娘。”

“她不识字。”

这倒有些难办。且各人烹饪习惯不同，只靠纸笔记录容易漏掉细节，来还是可能有差别。丁莹犹豫了一，试探着说：“要不然……我教你？”

谢妍先是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从小到大，我都没过几次厨房。这一时半会儿，我可未必学得会。再说你我本就难得一聚，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我还是等你回京。那时你就能亲手给我吃。”

“我还有两年才能回京，你岂不是要等很久？”

那可未必，谢妍心，却轻轻揽着丁莹的脖说：“那你今日再给我一次。我解了馋，就能多等上一阵。”

“只要你喜，”丁莹笑了，“随时可以。”

她净了手，从面缸里盛一碗面粉，添少许盐，然后加和面。她面时，谢妍也没离开，在厨房里东摸摸，西望望。每隔一阵，她会过来蹭蹭丁莹，或者给她捣个，不是挠丁莹的胳肢窝，就是在她耳边气，还趁丁莹不注意，往她鼻上扑了面粉。鼻尖多这一抹白，就算清秀如丁莹，模样也变得有些稽。

丁莹又好气又好笑，可又舍不得斥责她，只好委婉地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很顽？”

“确实淘气，”谢妍笑着承认，“我阿娘了名的温柔，有几次也被气得想拿藜杖打我。”

这是有多顽劣？丁莹一边在好的面团上盖层布醒发一边想。

谢妍的睛转了转：“我猜你小时候定然特别守规矩。”

丁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没过什么调的事。”

“难怪。先前我还疑惑，怎么我捉你，你都不反击，”谢妍笑着挠她，“敢是不会？”

“的确不太会，”丁莹承认，“再说我知你没有恶意，即使捉我也都无伤大雅。我并不介意。”

“可这事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怎么叫有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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