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妍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很对，”丁莹忍笑回答，“但我还是更喜仙现在的妆扮。”

“这是为何？”谢妍有些不解。

丁莹面微笑：“你可记得我们初遇之时，你是什么打扮？”

“我那时……”谢妍回想了一，然后就愣住了。

丁莹见她神，知她已经想起来了。当初山神庙里的惊鸿一瞥给她留了十分刻的印象，以致于后来在描绘故事中的仙时，忍不住将庙中女充作了原型。那时候她哪里知此人竟会成为她最亲密之人？如今回想，丁莹依然觉得两人之间的缘份妙不可言。

回过神的谢妍却是半真半假地低呼一声，还朝远离她的方向倾斜了一：“天啊，丁同珍，你竟然那时就对我心怀不轨？”

善才（1）

虽然谢妍在午补过一觉，但丁莹觉得时间太短，不足以让她从奔波的疲累中完全恢复；谢妍则是知丁莹次日还要忙县衙之事，原本两人都存了让对方早些休息的心思。然而久别重逢，二人难免绪激动，加上那篇传奇为引，忍不住多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就谈到了夜。等到彼此都觉得无比沉重，相继梦时，已近四更。

因为记挂那桩争产案，第二日清早依然是丁莹率先醒来。一睁，她便看向边。由于卧榻窄小，睡在里侧的谢妍不得不贴着她，左手还搭在了她的上。

丁莹的目光先在谢妍的睡颜上连一阵，然后掀开被一角，小心移开自己腹间的那只手，轻手轻脚起。谁想她刚刚床，就听见谢妍的声音：“要走了？”

“嗯，”丁莹柔声说，“你多睡会儿。我会尽快赶回来。”

谢妍还闭着。听到丁莹的回答，她应了一声，接着拱了，将脸埋被中。一乌发全卡了肩颈与被的隙之间。丁莹面笑意，不平日怎么心思灵、叱咤风云，睡觉时与普通人也没什么分别，甚至还比寻常人多了几分憨态。她贴地将谢妍的发轻轻，拂到一边，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方才去梳洗。

因昨夜已将案理清了八九成，丁莹对要调取的卷宗有成竹，又让里正将资财、田产实明白，不到半日便都整理得一清二楚，还将几关键写明附上，得了县令一番赞赏，签押后快准了她的假。

丁莹见已接近午时，料想谢妍怎么也该起了，便将公事接完毕，急匆匆离了县衙。饶是这般赶慢赶，她到家也是日正当午的时候了。推开院门，她一望见豆蔻日常使用的绣架放在檐。

这不稀奇。丁莹的母亲笃信佛法，豆蔻来丁家后便随丁母信佛。丁莹自己对神佛敬而远之，但从不涉豆蔻礼佛。她还知豆蔻为了供奉佛祖，近日正在绣一幅鹿王本生图。令她惊讶的是坐在绣架前飞针走线的人并非豆蔻，而是谢妍。

谢妍一发只随意盘了个单髻。因丁莹甚少涂脂抹粉，家中仅备着一防止肤皴裂的脂和面药，她这日索连妆都没化。又因她平时的衣饰大多颇为华丽，此行不想引人注意，几乎没带什么衣，这时只穿了丁莹的旧衣。仲照在那张素净的面容上，褪去了位权重的光环，却多了几分家常的柔和。丁莹忍不住站在门多看了一阵。

谢妍弯腰拿剪时瞥见了丁莹的影，微微一笑：“回来了？”

丁莹这才笑着上前，坐到谢妍边：“怎么是你在绣？豆蔻呢？”

“怪我今日太闲，”谢妍竟认真叹起气来，“晨起见她在绣这鹿王本生图，忍不住评论了几句。谁想她竟然恼了，讥讽说我既然这么懂，不如自己来绣几针，让她开开。你说我要是不一手，岂不是会被她看扁？”

一边说她一边剪断手中丝线，又另取了一绞线来剪一段，却并不直接使用，而是先劈丝。

丁莹对女红向来生疏，平时虽也见过豆蔻分丝，但她印象里似乎只作四分。谢妍劈的线线却远不止四缕。丁莹数了数，发现竟有十六之多。她不免好奇，这么细的丝线绣的图样是否大为不同？她低去看那幅鹿王本生图，发现谢妍绣的是鹿，一只已经绣完，另一只也完成了大半。丁莹仔细观察绣完的那只睛，因为绣线劈得够细，丝线能与绣布更好地合，甚至呈现半透明的效果。她又用颜的浅变化刻画睛的光泽，加上细腻的针法，不但让鹿活灵活现，甚至鹿王的神还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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