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又让谢妍无言以对。她知皇帝对陈王不太放心。不止陈王，其实皇帝对安平公主也不是没有防备。不过因为陈王年纪最，且为男嗣，皇帝防得更一些。

大约五六年前，皇帝第二位夫婿去世。那之后皇帝似乎无意再立皇夫，仅选择一二青年侍臣偶尔陪伴。自然朝野对此有过一些议论，不过谢妍无意评价皇帝私的喜好，选择默不作声。

谢妍也看了光王一，但很快就垂目光，不知在想什么。忽然“砰”地一响，角落里的光王大叫一声，站了起来。

谢妍见光王被带向她之前的位，转向引路的宦官：“那边风有些大。我看光王衣衫甚是单薄，可否劳烦中贵人为他添件外袍？”

“看来母亲快有新侍臣了。”这时她耳边传来陈王略带凉薄的话语。

谢妍也没有继续和他攀谈的意愿。她与皇帝关系密，可与皇帝的女们接并不多，也无意和他们走得太近。重新座后，她才有闲暇打量到场的诸人。

谢妍不愿与陈王讨论皇帝的生活。她记得陈王也通骑，遂转移话题：“大王向来擅，何不场一试手？”

偏偏陈王不死心，又在旁边说：“以前总听人说红颜祸，如今这词倒是可以改一改。毕竟这以侍人也不单是女人的事了。”

这尉官格不算魁梧，但是肩宽腰细，材匀称，比试时箭连珠，箭无虚发，引得众人声声喝彩，皇帝亦嘴角笑，频频顾视。角逐结束，皇帝将他召至御前，亲夸奖了几句。

与光王原来的座位挨着的正是皇帝的陈王。这一幕不免落到他里。宦官一走开，陈王便嗤笑：“少监倒是好心。只可惜那是个傻，怕是记不住你这恩德。”

陈王看她一，不说话了。

尉官谢过恩，起时有意无意地抬了。此人眉算不上十分俊，可组合在一起却有说不的韵味，尤其是一双狭睛，别有风。

之前光王离座，便有女上前，将他用过的杯盏还有茵褥等更换一新。谢妍等她们收拾完了，才从容座，同时回应陈王：“莫非大王每次施恩，都盼望对方铭记大王的恩惠？”

不闻谢妍应答，陈王也不介意。他看着远拍手傻笑的光王，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谢妍听：“或者像他那样当个傻，是不是反而快活一？”

谢妍坐后不久，艺便开始了。这是今日的重戏。场比较的都是诸卫选的锐，皇帝给的彩又极丰厚，因而竞格外激烈。第一比试是龙武卫选送的一名尉官得了彩。

陈王与光王年纪相仿，俱为弱冠之年。说来两人应是表兄弟，但皇帝即位后为自己的儿女都赐了国姓，算是系同源了。陈王的眉与光王不乏相似之，可廓更为分明，也比光王多了几分英武之气，量更了近半个。

陈王反问：“不应该吗？”

众人听到动静，都往光王的方向看过去。光王毫不在意诸人的目光。他肚腹的衫袍上有一块迹。光王伸手往那里一掏，摸一把粘腻的黄白，中间还混杂着壳碎片。谁都不知他这日竟偷偷在怀中揣了几个鸟。

谢妍注意到赐酒之时，皇帝边为她斟过罚酒的年轻侍臣明显失意的神。

“倒没什么不应该，”谢妍淡淡回答，“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这日赴宴的除了她，还有两三名外臣，其余俱为皇族宗室。陈王之外，皇帝还有四名女。三位公主被安排在皇帝御座的另外一侧。陈王这边还有皇帝另一个儿。只不过这位皇在诸女中排行第四，年纪尚幼，与两位最小的公主一样，都没在席上久留。三人仅在开始时由傅姆照看着吃了一烤和几样果，没多久就被带回了居所。较为年的安平公主则一直与两位大公主的孙女说笑。不过视线与谢妍相接时，安平公主向她举了手中的杯盏，算是遥遥致意。

她是皇帝臣，宦官不敢怠慢，连忙应，亲自命人取来一件衫袍，给光王送去。

，先是猛了鼻，然后咧嘴一个傻笑。本来俊秀的面庞因为这痴傻的笑容，显得有几分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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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清他的相，笑意更，特意让人多赐了他一杯酒。

“我？还是算了吧，”陈王嗤笑，“我去比试，母亲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脸。输了还好，若是赢了，说不定反让大家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