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侣？正常的生活？”纪司言挑眉，“不知少监指的是什么？”

谢妍犹豫了一，才再次开：“调合，生儿育女。”

纪司言安静地看了她一阵，淡淡：“我很惊讶，少监竟会说这样的话。”

谢妍垂目：“有序难不是天地之？”

“若少监认为这才是正，”纪司言反问，“当初为何不告发我们，反而替我们保守秘密？”

“寂寞，有可原。”谢妍轻叹，“侍奉是我的选择，但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自愿困守城。”

听了这话，纪司言的神略有缓和：“便如少监的选择一样，我与她也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说得平静，却让谢妍颇为动容，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难说……两个女当真可以两相悦，相厮守？”

注1：安葬人的地方，又称人斜。

司言（3）

夜，已经就寝的谢妍还在回想纪司言与她的谈话。

听到她那句问话，纪司言先是一愣，接着了玩味的神：“少监此问，莫不是心有所惑？”

到底是过来人，竟然察觉到了她的迷茫。她迟疑片刻，糊地解释近来有女对她表示了好。

纪司言明了之。她没有上置评，而是将烹煮好的茶汤放到谢妍面前后，才又问：“对方表明心意后，少监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谢妍气，“我一直觉得她同我不算亲近。她和其他人倒是都相得不错，但与我总是若即若离。我从来没想到她对我竟然有那心思……”

纪司言笑了，向来冷漠的面容竟然多了几分意：“除了刚总被我训斥那一阵，倒是很少看见少监如此烦恼。今日竟像是时光倒转，让我又看到了当初的谢女史。”

谢妍嗔怪的神：“我认真向司言求教，司言却拿我寻开心。”

见谢妍真的着恼，纪司言也不好再取笑，换回了正经的语气：“少监有没有想过，可能正是因为她对你有意，才不敢太亲近你？”

谢妍不解：“这是什么缘故？”

喜一个人难不是想时时刻刻与那人在一起吗？怎么会不敢亲近？

“少监从来都是被人仰慕的那位，”纪司言忍不住又调侃，“大概不怎么明白仰慕者的心。所谓知更怯。因为慕那个人，所以格外在意她的看法，怕唐突了她，总想给她留最好的印象，反而不敢轻易靠近。”

竟是这样吗？谢妍思，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为自己辩解一句：“被人仰慕也是我上书以前的事……”

在她上书请许女赴举之前，的确是有不少慕她的人，但那次上书后，当初的追求者几乎散了个净，如今剩的也不过是王同茂这样的平庸之辈。

纪司言也不与她分辩，只微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少监对她有什么觉？”

对丁莹什么觉？谢妍一边翻一边想，起初是她接任主司，查阅省卷，觉得这名举虽然籍籍无名，但辞气斐然、言之有，并未沾染近年浮华之气。再观她科场所作，诗赋气象远，策论亦是类萃，就连帖经都瓜烂熟，确是难得之才，因此为状首，不但化解了朝廷试举三年没有女士的尴尬局面，还让天女扬眉吐气了一次。

因为是第一个女状元，不止皇帝重视，她对丁莹也有很的期望。而丁莹也没辜负她的期待，在这么短的时间又考过了书判萃，证明她状元及第绝非侥幸，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丁莹人品正直，秘书省后勤学好问，都是她欣赏的特质。她断定这个门生前途无量，将来说不定能青于蓝。可在丁莹吻了她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忆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谢妍再次烦躁地翻，平时看着沉稳一个人，谁想竟如此莽撞，说亲就亲，让人一防备都没有……不过丁莹那时应该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自己要和她疏远，急之有此举动，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而她被丁莹吻住时，其实更多是觉得惊讶，并没有太反……

谢妍猛地坐起来，她在想什么？她是丁莹的恩师。就算丁莹喜同，也不该是她。她以手扇风，试图缓解自己心的焦躁，可才扇了几，她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那日丁莹就是在这里，在她的卧房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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