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怀待在自己的偏殿里，遣退了所有女侍，只留了青崖在房里。

“昨日之事……”她只四字，有意试探。

青崖知她想问什么，便上前一步跪低首：“昨日婢向殿禀报之事并非其他，正是关于顾义筠之事。”

顾云怀闻言顿时皱眉，如果没差错的话，顾义筠此刻已经在放的途中了，还能有什么事么？

“安王极其赏识顾义筠之才华，念及此事顾义筠只是徒受牵连，便特地遣了讯使，希望圣上能够免了顾义筠的放之罪。”

听到这里，顾云怀心里顿生疑惑。安王李桀也不算没脑的人，就是起了才之心，也不至于在这风正的时候上书为顾义筠求。

“这件事…”顾云怀犹豫了一，还是问了来，“是否有殿推波助澜？”

青崖心里有些赞叹，方才她一字未提李，那日顾云怀听到的容也没有任何线索可以直接论断是有李的参与。但顾云怀猜到了，她实在锐。

“殿不过是成人之。”

好一个成人之。顾云怀抿着，听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如果李只是安排了人故意推动李桀上书，从而让崇德帝迁怒李桀的话。那如果李桀成功了，顾义筠便会记住李桀的恩，为之效忠。这样一换一的事，不像是李会的。

想到那日李单独审讯了顾义筠，顾云怀的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可能。“良禽择木而栖，他顾义筠就算不是良禽，也算有几分计谋了……”

她没有明了的说她的猜想，但青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有些惊讶起来。果然被殿看中的人，都不会只是个瓶的吗？

“你且起来吧。”顾云怀轻叹一气，语气淡淡意有所指，“你我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希望你能谨记这一。”

青崖缓缓起，仍旧低着。“小主之言，婢定当谨记。”

养心殿。

一素罗裙的秦妍熙正守在养心殿门。

李走过去，二人对视了一，皆未言语，而后秦妍熙便目送李了殿。

“父皇。”看着坐在床上面有些苍白疲惫的崇德帝，李上前一步行礼唤。

崇德帝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清咳一声，扯一个慈的笑容来。“皇儿来了。”

“父皇病了？”李说着皱眉，一抹担忧攀上眉之间。

“都是些老病了，朕年纪大了，骨大不如前了。”崇德帝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李皱眉，很是不赞同，但又难掩担忧与关切。“父皇洪福齐天，定会万寿无疆，又怎可说这些丧气话？”

“你啊，你怎的也满拍溜须的话来哄朕了。”崇德帝虽说着责怪的话，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

“儿臣不是哄父皇，”李叹了气说，“儿臣是希望父皇能多注意。儿臣听闻父皇昨日又在御书房里动怒了，心中颇为担忧。父皇既然明知自己的骨需要调养，又何故生那样大的气。”

崇德帝闻言笑容一敛，冷哼一声：“还不都是因为朕那些个不成气候的儿！”

虽然心中已然明了，但李仍旧故作疑惑问：“皇兄们又什么了吗？”

“善谦昨日上书，竟然极力夸赞顾义筠，言其是有志有才之士，请求朕免了他的放之罪！”崇德帝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桌上，冷声，“简直荒唐！朝廷判决已，又岂是可是随意更改的。他好大的胆，竟说判决过重，是在指责朕过于暴戾吗！”

“父皇切莫动怒。”李第一时间先是关心崇德帝的。而后她才温声，“三皇兄一向才，此番想必也是起了惜才之心。不过父皇倒是误会三皇兄了，这案是父皇由儿臣全权理的，这判决过重的话，想必也是在说儿臣吧。”

崇德帝略微冷静来，对于李先关心他的话很是欣，但心里那对李桀的怒气却是怎么也磨灭不了了。他冷哼一声：“他主动请命要去赈灾，朕当他为国为民也就允了。如今他赈灾一事尚未作成绩，反倒来指责你的不是！顾府一案牵连盛广，当初也有他上书的一份，现在反过来求，岂非自打自脸！”

李抿着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递上一杯参茶，轻抚崇德帝的背。

“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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