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笑一声，大概也能猜到她烈的报复心，这么一想心便更愉悦起来。“那就继续走吧。”

顾云怀受到从她上传来的温，方才因为心境而发凉的骤然间和了起来。

李伸手轻抚她的，皱眉：“不要咬自己，害怕的话我们就去。”

顾云怀咬着没有说话，她前世被囚禁的地方比起天牢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终日不见天日，唯一能够证明她还活着的只有上各传来的疼痛。而这一切她的亲生父亲和姨娘兄妹妹可都是了大力气的。她在心里叹一气，告诉自己不要再被前世的恐惧所纵，今世被关在牢房里的，正是那些她恨之骨的所谓的家人。

“卑职见过皓明公主。”秦锡上前见礼。

秦锡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心觉得有些怪异，却知那都不是自己该的，便就连都没回，只不快不慢的带着路。

李拉着顾云怀朝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不必跟过来，”而后她又看向秦锡，“劳烦秦吏带路。”

一大家人是分开关的，顾炜顾义谦顾义筠三人关押一间。而顾雨桐与何秀然还有二夫人张斐荷关押在旁边的另一间。

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关押顾炜一家的牢房。

天牢十分暗，燃烧着的火把也跃不止，每间牢房里的犯人都毫无生气，时不时还有从刑房穿来的惨叫声。这样的场景也的确如同秦锡所说，有很重的晦气。

顾义谦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旧不不顾的大声叫嚷着，容大抵是咒骂李心思歹毒，骄纵荒，企图扰朝纲甚至是不守妇的怨毒语言。周围的人都被顾义谦的喊声惊醒了过来，尤其是顾家几人，望见李和顾云怀便用格外怨毒的神望着二人。

而和他一间牢房的顾义谦与顾义筠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人穿着囚服，浑上除了脏邋遢还有不少动刑过后的痕迹，完全没有从前盛气凌人自诩不凡的样。

“自然可以，只是天牢里晦气重，怕污浊了殿。”秦锡说着，便让人打开了天牢的铜门。“殿请。”

李一挑眉：“莫非不行？”

牢。

此刻夜正，天牢外的火把仍旧燃得明亮，门是正在巡逻把手的一队狱卒。

顾云怀柔柔一笑摇：“有殿在，辞忧哪里还会害怕呢？”

可李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不过是天牢里绕一圈而已，当初染血的脑袋到她的脚边也只被她嫌恶的一脚踢开。

“害怕？”李锐的察觉到边的人绪不对劲，便用力将人扯得离自己近了一些。

狱卒见是来人是皓明公主，当场一惊将天牢吏叫了来迎接。

顾云怀方才还憋在腔里的大把怒火和仇恨，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消散了。她一时间觉得可笑，看看面前这几个凄惨的人吧，前世将她绝境，让她生不如死。今生李甚至都没有费太大的功夫，甚至把他们当了踏脚石，却就已经让他们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看见他们这幅样，气了么？”李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动刑这件事上，自然是她特意代过的，对待犯人不需要手留。既然落了天牢，只要没死就不能好好活着。

来人正是秦锡。崇德帝将他从羽林卫统领的位置换了来，换来天牢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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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看向了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而后淡淡地：“现在生不如死的是你。”

“秦吏不必多礼，本只是想来见几个犯人。”李淡淡地说，牵着顾云怀的手也没放开。

秦锡自然不敢多看，只：“殿可是要见顾家的人？”

另一件牢房里的三个女人也是一样，像是刚从泥土坑里捞来的一样。顾云怀尖的发现，哪怕只是被连坐的几人上，也有程度不同的伤痕，显然是被动过刑了。

正当顾云怀迷茫之际，牢房里的顾义谦悠悠转醒，一就认了牢房外的三人。他当即瞪大了睛，猛的扑上前，仿佛地狱索命的恶鬼，对着李恶毒的咒骂：“李！你害我至此，你必定不得好死！”

秦锡一便反应过来，让自己带路的意思是只让他一个人跟着去。当便吩咐守门的狱卒都留在外面，带着二人了天牢。

顾炜瘦了许多，穿着沾染着血迹囚服，披散发的他再没了平日里的气度。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像是一捆枯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