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烟挑眉，火上浇油：“小归砚，你徒弟不要你了。”

可叶上初说什么都不答应，宁居太冷，再说只有让支逸清待在他底才能真正安心。

许是过去没人束，现在归砚日复一日在耳边絮叨，竟真把这小白狼的观念掰正了几分。

过去两年共事，每逢叶上初撒耍赖，总会钻支逸清的被里，闹得人不得安睡。

他只是有些惋惜，那双原本生得极好看，一层朦胧又不失明亮，往后却只剩一只了。

叶上初束手无策，只好暂时不去动他。

哟？

叶上初只觉得上一凉，随即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

归砚将将梦，便听见一个糯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归砚，你睡着了吗？”

待小家伙够了，玩累了，他又闲不住数起来归砚的尾，果然真有九条之多。

他继续挑刺，“这都多久没换了，脏死了！”

他们并非第一次同榻而眠。

宁居的起居用品都得一个样，换了新的也看不。

归砚搂着他侧躺，低声问，“现在够了吗？”

叶上初嘴上笃定，却又暗自担心支逸清撑不到那个时候。

先前北阙提过，小院拥挤，不如让支逸清搬到宁居养伤，那里宽敞又有巫偶随时照应。

支逸清那只被剜去的，换过数次绷带，却仍不断有血渗，染红了一层又一层。

叶上初也不在意，自顾自掀开被钻了去。

只见归砚裹着一寒气，肩落几片雪，沉眉冲了来。

叶上初一惊，慌忙抬。

叶上初双臂一抱，扬起小脸，“那也，你再给我找一床铺上！”

“嗯！嗯！”叶上初两放光，快地在尾堆里打。

这床是白玉所制，只铺了一层褥，远不如他自己的床蓬松柔。

迎客厅，“你们先聊吧，我去看看逸清哥。”

他比茗远地位更，平日里没少给他庇护，任务时也纵容他这个小废偶尔摸鱼偷懒，得了奖赏更是二话不说与他平分。

“这不是给你垫了？”

清冷的空气瞬间冲散了屋令人昏沉的意，叶上初冻得一颤，直往被里缩。

“逸清哥，你往里些，我都没地方睡啦。”

一刹那，叶上初仿佛被什么柔的东西温柔包裹了。

叶上初觉得自己运气不差，前后遇到的两位同僚都待他极好。

几秒后，他被丢在了归砚的床榻上。

叶上初拎起被角看了看，如果没记错，这床被还是他当初给归砚的那床。

叶上初趴在榻边打了个哈欠，而后站起，连拖带抱将支逸清往床里侧挪了挪。

归砚不打算跟他讲理，“回去。”

可叶上初正新鲜着，归砚的尾难得现原形，他哪里舍得睡。

此刻侧望着支逸清苍白的脸，少年将手臂垫在脑袋，轻声许诺，“逸清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你。”

他挥手熄了烛火，将小孩往怀里拢了拢。

叶上初上仿佛带着某力似的，归砚原本毫无睡意，也多日未曾沾过床榻，可一靠近这少年，倦意便如般涌来。

“回哪儿去？”叶上初晃着悬空的双，一脸茫然。

待归砚挪开手，他发现自己陷一片茸茸的海洋里，九条蓬松的狐尾如云朵般将他簇拥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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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砚听罢，整理好衣袍翻躺上床，修的手指轻轻覆上叶上初的双。

回应他的，只有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呼声。

“你是我的侣，却跑到别的男人房里同榻而眠，叶上初，你说这像话吗？”

归砚脸一黑，“我昨日刚换的。”

“别人的房间？”叶上初环顾四周，“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归砚撑着脑袋，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溺的笑。

尤其是支逸清。

他立刻抗议，“你这床又冷又，我才不要睡这儿！”

可惜那时的叶上初并不懂得珍惜。

侣大典近在前，梵音却迟迟没有回音。

只不过借给支逸清暂住而已。

归砚不语，一把掀开棉被，将缩成一团的小家伙捞了来。

他轻轻叹了气，窗外寒风瑟瑟，木门忽然哐当一声被人从外踹开。

…

“嘛呀！快关门，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