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砚颔首，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跑。

“必须阻止他，若让这怨魂再次死于执念，你也会被永远困在此地！”

…

成烨曾是天之骄，天资卓绝，是玄门的荣耀，百年不遇的奇才。

谁曾想，最终了结他命的，不过是一条潦草悬于梁上的白绫。

他年少时便心悦一名叫阿寄的女，憨直，即便对方心有所属，仍日复一日捧着一颗真心到她前。

终于，阿寄被他的执着所打动，舍弃了那位对她答不理的心上人，转与他成亲。

成烨以为此生圆满，却不料，这只是谋的开始。

阿寄师亭崖宗，暗中修习了一名为摄灵术的邪功，专事摄取他人灵气。

而成烨，不过是她众多猎中，最丰硕的那一个。

“阿寄……”

一滴饱悔恨与不甘的泪过角。

成烨将白绫甩过房梁，缠绕颈间。

生死一瞬。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

一影逆光闯，模糊了面容，唯有那清脆中带着急切的糯嗓音如天籁。

“你别死啊——！”

叶上初一路狂奔，着气赶到，见那白绫已上脖颈，急得声嘶力竭大喊。

“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脑一，什么承诺都敢往外扔，“大不了……大不了我把我的灵气都给你！”

许是这纯粹的善意动了什么，此刻，他在成烨中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再是那个让他恨织的阿寄了。

成烨第一次见到如此灵秀的少年，一时竟看得痴了，攥着白绫的手也意识松了力。

岂料叶上初会错了意，以为他还要寻死，扑过去抱住他的哀求，“你来吧，我求求你啦！天涯何无芳草，老婆跑了咱再找一个不行吗？何必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女的不喜，你就找男的！只要到了别没必要卡那么死！”

“唔……咳咳……！” 成烨被他这一扑一拽，呼更是不畅。

叶上初却没留意到旁边被踢翻的凳，只觉对方反应剧烈，更是叽里呱啦又讲了一大堆来劝他看开。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想想你的父母朋友家人还有师尊！”

“为个骗不值得！”

成烨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朋友因他灵气尽失蹭不到荣光皆远离了，师尊更是将他逐师门。

如此一想，他好似真的没有活了。

叶上初劝人死的本事旁人望之莫及，他却不自知。

若非砚觉察异样及时手，凝气割断了那要命的白绫，这会儿成烨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成烨从短暂的昏迷中悠悠转醒时，映帘的，便是一袭雪衣银发的清冷男。

对方拧着眉，厉声训斥旁边那个蔫耷脑的漂亮少年。

那少年还一脸不服气。

“躁躁，不知所谓！叶上初，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他要是被你害死了，你我都得毁在这里！”

……小初？

成烨脑尚有些混沌，听得不真切，他挣扎着坐起来，望向那少年，“你……叫小初吗？”

叶上初：？

归砚：……

他周的气压似乎更低了些。

“对对对，我就叫小初！” 叶上初死里逃生动到泪，恨不得当场给这位磕一个。

“我现在立刻就去把名字改成小初！只要你不死，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归砚疼扶额，这骨，真是师门之耻。

少年那糯的嗓音，更像是在撒，成烨蓦地红了耳。

他有些不自在挪开视线，咳一声，“咳……我都记起来了。”

他神黯淡去，声音是释然后的疲惫。

“谈寄她……修炼摄灵邪术，骗我说，只要她取得宗门大赛名，便将灵气尽数归还，可谁知……等我将灵气借给她，却再也没见她回过家。我去亭崖宗寻她讨要说法时，她翻脸不认，直接将我赶了来，还有那成亲时结的侣契，原来……也是假的。”

叶上初听罢，睛瞬间亮了起来，扭就看向归砚，充满了跃跃试的探究，“侣契还能有假？那我们的师徒契……”

归砚扬起，神危险地眯起，“怎么？要我亲自找人，来给你验验真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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