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像是恐吓小儿一般，刻意添了句，“连骨渣滓都不剩。”

这招虽幼稚，但对叶上初格外用，他赶往桥中央缩了缩。

正说着，后一个魂魄黯淡，形却罕见保持完整的鬼魂，缓步从他们边经过。

那鬼魂原本浑噩，途经少年侧时，却应到一异常纯净诱人的生灵气息。

灵气，纯净无暇的灵气。

生前痛苦不堪的记忆碎片涌脑海，他惨白如纸的脸上，缓缓两行稠的血泪。

思绪迅速被无尽的仇恨与执念侵蚀，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有人偷走了属于他的灵气！他必须夺回来！

在鬼界停留太久对生魂有损，归砚算着差不多时辰了。

“该走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冷寒风从背后袭来，叶上初还未及回神，就到后背被一大的力量狠狠一撞，整个人不受控制朝桥外翻去。

天旋地转间，他瞳孔骤缩，视野中最后剩的，是归砚那张惊惶失的脸。

失重，那雪白的影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叶上初——！！！”

归砚的呼喊，成了他坠黑暗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第11章

被无数冰冷怨魂包围撕扯的那一刻，叶上初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

不仅会死，还会如归砚之前所描述的那般，被鬼使押十八层地狱，经历剥油锅，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早知如此，还不如从未遇见那只老狐狸！

从他被捡回宁居的那刻起，原本单纯的打杀生活，突然冒了一堆妖鬼怪，归砚简直就是他的扫把星。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意识开始回笼。

少年缓缓睁开，目之所及，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好消息，他没死。

坏消息，他好像瞎了。

他想开说话，咙里好似堵着一块石，发不半声音，四肢也动弹不得。

渐渐地，耳边的死寂被一阵喧闹的锣鼓声和人群的熙攘声取代。

贺喜、谈声不绝于耳，显得格外喜庆。

其中，一个洪亮的嗓门格外清晰。

“一拜天地——”

“二拜堂——”

叶上初惊骇发现，自己的脑袋竟不由自主，跟着这唱和声，一次次低了去。

俯时，前晃动的鲜红阻碍了他的视线，他垂目光，清楚看见自己上穿着一绣工繁复的大红喜服。

叶上初嘴角再也忍受不住瘪了去。

呜……

他还是个孩啊！

除了被归砚那老王八占过便宜，怎么就拜堂了？！

和谁拜的？！

他心中害怕，一连串的疑问还来不及，便听见盖外，传来一温和又陌生的男声，“阿寄，我们终于成亲了。”

四周的贺喜呼声如般涌来，他被几个小丫鬟搀扶着，簇拥着送了布置红彤彤的房。

房门吱呀开合，周遭终于陷了寂静。

日渐渐西沉，叶上初僵坐了不知多久，才终于找回了一丝的控制权。

莫名其妙就跟人拜了堂，这简直比被归砚没名没分睡了还要荒唐。

关键是这和旁人成了亲，还怎么向归砚讨名分。

倒霉的小吉祥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哼哼唧唧哭了起来。

他倒也不是天生就哭，只是在浮生那些年，为了活命完成任务，他早已习惯用泪来骗取目标的信任与心。

任务完成，才有温饱可言。

久而久之，泪也成了不可或缺的武。

哭得有些累了，他忽觉手指能稍微活动了，立刻摸向腰后，到那熟悉的刀柄时，一颗心才稍稍安定来。

小匕还在，起码不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

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被夜幕吞噬，黑暗降临。

叶上初不知第多少次尝试，想要抬手拽掉这碍事的盖，却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桌上那对大的龙凤喜烛无火自燃，昏黄动的烛光，照亮了满室的黑暗。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他快速匕首藏宽大的袖袍中，而后努力直背脊，乖巧端坐的姿态。

来者是个人，因为叶上初瞥见对方脚拖着一清晰的影。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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