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夺过叶上初捂着的钱袋，“买路钱。”

“这是鬼界的规矩，生人魂魄不得擅鬼界，需以世钱财买通冥路，寻常鬼魂得了好，便不会刻意为难你了。”

随着他的话音，金灿灿的元宝落鬼使魅苍白掌中，只见他五指轻轻一握，金锭竟化作漫天飞舞的纸钱，纷纷扬扬间，一条雾气氤氲通往幽冥的虚幻路在面前缓缓开启。

叶上初看得心疼不已，那可是真金白银啊！直接买纸钱烧过去不行吗？！

的冥路一直蜿蜒至一片望不见尽的彼岸丛，在此分了两条岔路。

鬼使魅面无表牵着那两只不断挣扎嘶吼的恶鬼，踏上了开满森白彼岸的那条路。

叶上初忍不住问，“他去哪？”

“地狱。”归砚言简意赅，“恶鬼害人，怨气重，需打十八层地狱受刑，以消业障。”

叶上初咕咚咽了，声音有些发抖，“会怎么样？”

归砚意味地瞥了他一，好整以暇：“剥、、剔骨、油锅……诸般刑罚，周而复始，没日没夜，反复死上数十万次，或许才能赎清这罪孽。”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叶上初煞白的小脸上转，慢悠悠补充，“尤其是你这，以杀人为营生的……死后待遇，只怕比这还要丰富几分。”

如愿以偿在少年脸上看到了恐惧，归砚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话锋随即一转，“不过嘛……倒也并非没有破解之法。”

叶上初闻言，几乎是条件反抱了归砚的大，仰起脸，神万分虔诚，“请师尊赐教！徒儿一定洗心革面，重新人！”

“简单。”

归砚抬手，指尖轻轻抬起少年致的，细细挲着，似笑非笑，“不地狱，唯有，生二字。”

第10章

鬼界的天空，便是凡人脚所踏的大地，上颠倒的规则带来沉沉的压抑。

四周昏沉灰蒙，空气闷得令人窒息，形形半透的鬼魂漫无目的地游徘徊。

叶上初似只受惊的幼兽，攥住归砚的衣袖。

他心里怕得要命，偏生一双睛又忍不住好奇，滴溜四张望。

路过一个被削去半边脑袋的鬼魂，血模糊的创面正对着他，那空的窝仿佛在凝视。

叶上初吓得嗖一声，整个儿钻了归砚怀中，把脸死死埋住。

归砚抬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柔的发，心无奈。

人菜瘾还大，不知分寸。

目送着芽芽那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残魄，飘忽回井散发的光中，叶上初这才舒了一气，心一块大石落地。

他半生作恶，罄竹难书，此番，就算是他难得一回好事，积德吧。

“芽芽的玉佩，你且收好。”

归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生母至今落不明，我总觉得，此事与这玉佩脱不了系。”

叶上初闷闷，将玉佩握在手心。

他终究心有不甘，仰起脸，底带着一丝希冀，“师尊，你说，了回的芽芽，真的不能再是原来的芽芽了吗？”

“魂魄虽不全，但本总会保留一二。”

归砚沉片刻，寻了个折中的说法来哄他，“这一魄亦是芽芽不可或缺的一分，了回，便不能说她就此彻底消失了。”

正如前这小家伙，纵使将来三魂七魄被打散重塑，每一片碎片里，也定然还是那个又怂又惹事的小废本质。

小吉祥听了这番解释，绪稍缓，伸小指，勾住了归砚的手指。

鬼界气森森，他一个生魂贸然闯，即便了买路钱，四周黑暗中仍不乏穷凶极恶之徒在虎视眈眈。

所幸归砚周散发着凛冽大的气息，暂时无鬼敢轻易近。

回井旁，有一被大石遮掩的狭小空间，像是一个被单独隔离来的简陋居所。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沉的视线直勾勾盯在归砚上。

那目光太过瘆人，连带着叶上初都到背后一寒，他意识回望去。

“啊！”

只见石后的影里，竟藏着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东西。

一对发稀疏，难以辨认原貌的兽耳耷拉着，之是苍苍白发，一张脸毫无血，爬满纵横皱纹，唯有一双亮得骇人，其中翻涌着狰狞的凶光。

叶上初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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