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章借着步明刃的力站稳，气息稍却平稳：“用了些巧劲，避开了要害。只是伤，看着吓人罢了。”

天梯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规则……

“或许……我们不该闯。”玉章声音渐沉，“天梯既为陈冤者所设，其关窍或许不在克敌制胜，而在验明正。”

“什么意思？”步明刃问。

他刀一震，煞气冲天而起：“我把这台阶劈了，我们就能过去了。”

可无论他们得多么完，换来的始终是一句冰冷的“不过”。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两人的合越发默契，步明刃一个神，玉章便心领神会；玉章剑势所指，步明刃刀锋即至。

“那就来。”步明刃应。

“我当然喜打，还是和你一起打。”步明刃瞅着玉章苍白的侧脸，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但，你不要逞，撑不住了就吱声，等我捞你。”

玉章依言闭目凝神。

“如何了？”步明刃虽已确认过玉章无事，仍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你要选择谁？

步明刃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前，接住玉章踉跄的影。

司阶仙官悄然浮现，看着血染台阶的玉章，浮现一丝怜悯，缓缓颔首：“过。”

玉章睫未动一，仍沉浸在推演之中。步明刃也不在意，只抱刀立在侧，目光落在对方微蹙的眉心上。

“不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玉章猛地睁，正对上步明刃近在咫尺的关切目光。

第三次，他们试图怀柔，速度依然不慢。

步明刃顾不得其它，指尖灵力转，迅速探查玉章周经脉。确认玉章伤势确实不重后，他绷的神才略微放松，却仍忍不住追问：“你当真没事？”

玉章伸手住步明刃青暴起的手背：“别着急。”

他望向无尽天梯，眸光邃：“或许击败它，本就不是通过之法。”

一个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玉章的心湖响起：“我能选择他么？”

“你累了么？”他问步明刃。

玉章轻轻摇，将方才的幻象异样，压在心底：“没什么事，走吧。”

识海万籁俱寂，雾气弥漫开来。

雾气，一虚影隐现——依旧是那月白袍，墨发以玉簪松松挽起。只是这一次，那影不再背对着他，而是微微侧过了。这人的面容仍笼罩在动的薄雾中，看不真切。但他能受到一目光，正落在自己上。

第二次，玉章与步明刃改变策略，玉章主攻，步明刃策应。速战速决虚影溃散。

“不可。”玉章厉声喝止。

玉章腕间剑一挽，剑锋直指再度凝聚的虚影：“不会。”

玉章微微一顿，底闪过冷冽，明悟：“若你我尚有一战之力，能凭武力自谋公正，又何须神仙代你我伸张？故而，凡有反击之举，皆被视为可自行了结纷争，自然判为——不过。”

“不过。”

司阶吓得化作青烟逃窜。

他喜动不喜静，可这样看着玉章，却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加满足。

步明刃原本暴躁的绪，在看见玉章这副专注模样时，诡异平静几分。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慢慢琢磨，不要着急。”

“你站住！”步明刃煞气冲天，刀直指司阶，“今天你不说清楚，老就拆了这天梯！”

玉章喝声未落，影忽动，不闪不避，迎向虚影的刀锋——“噗嗤”一声，刀锋贯而过，鲜血瞬间染透衣袍。

选择他……什么？

玉章微微阖目，复又睁开，底一片清明：“也许，手无寸铁之躯，血溅玉阶之状，才得上这一纸天状。”

玉章凝眉沉思，目光扫过重新凝聚的虚影。

光华转间，玉章的气息已重新沉静来。

意识沉一片虚无的黑暗。

步明刃嗤笑：“什么歪理！过不去，就是因为还不够！”

“你有多少血能？次别这蠢事！让我来。”步明刃眉锁，目光落在玉章染血的衣襟上，“这台阶还得很，你先调息一会儿，歇歇。”

玉章抬手，指向那虚影，语气渐沉：“凡尘告状者，尚需披麻孝、状纸染血，以彰其冤。而此间规则，恐怕更为苛刻——我想，或许是，唯有全然无力凭己力讨回公者，方有资格登天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