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终此一行，生死祸福，皆由己，天共鉴。

古文写得密密麻麻，字字合乎典章，可玉章总觉得字里行间透着说不的蹊跷。

“有何不妥？”步明刃凑近，问。

玉章抬眸看他，心中略微不安：“说不上来。这样，我自己去，你在面等我。”

“想都别想。”

玉章阻拦不及，步明刃夺过玉简，指尖灵光一闪，烙名字，丢给司阶，“现在我能上去了？”

司阶抱着玉简言又止：“这个……还不行。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步明刃眉梢一挑，很是不耐。

玉章从容接话：“有劳仙官详解。”

“天梯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司阶指着望不到尽的玉阶，“小仙会在每个关卡给予‘过’或‘不过’的判定。若是不过，至少会倒退一万阶。若中途难以为继，二位可原路返回。”

玉章微微颔首：“合合理。”

“那二位请吧。”司阶缓缓让开了路。

天梯漫漫，云海翻涌。玉章以凡胎攀登，步履沉缓。步明刃倒是发觉自神力在此反而有所增益，几番提议要直接带玉章飞而上，却都被玉章淡然回绝。

千阶之后，玉章凝神迈步时，周遭景致骤然扭曲。

再定神，他已置一片混沌虚无。

雾。

茫茫的雾。

前方一背影隐没在雾中，月白袍与雾一，墨发以玉簪松松挽起，手中执卷，文质彬彬。

这张侧脸、这装束，玉章确信自己从未见过。

可一熟悉无声漫上心。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越是靠近，那份灵魂的共鸣便越是清晰。

不知为何，与此同时，步明刃的脸，也在脑海中越发鲜明起来。

“我可以选他吗？”

第28章 荒唐难共语

玉章猛地睁，这才察觉自己方才陷了心幻境。

他心未平，步明刃拧着眉的脸已凑到近前：“醒了？你刚才跟中了定咒似的，无论我这么叫，都叫不应！”

“没什么事。”玉章压心异样，“一时恍惚。”

步明刃却压低声音：“是不是撞见心了？”

玉章凝神自察，神魂无恙，灵力虽滞却未。

“没什么。”玉章语气平静，“只是走神了。”

步明刃心生狐疑，烦躁地望了不见尽的天梯：“你别推辞了，我带你直接上去吧！”

玉章摇：“不必。”

步明刃定定看了玉章一会儿，败阵来。

“行吧。”步明刃又一次攥了玉章的手，“从现在开始，不准松开我的手，也不准走神。”

“……嗯。”玉章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而行，直至第一万阶，一威严的虚影逐渐凝聚，横亘阶前。虚影形魁梧，手握刃，久经沙场的戾气扑面而来。

步明刃睛一亮：“用刀的？有意思。”

玉章凝神观察，并指凝一灵剑：“看样，这幻影和你有几分相似。”

“他是谁！”步明刃刀鞘，煞气翻涌，“打过去便是！”

话落，两人同时手。

步明刃如猛虎闸，刀直劈而；玉章如鬼魅，灵剑准刺向虚影力量转的节。

“铮——”

“锵——”

刀剑嗡鸣，合无间——步明刃主攻碾压，玉章策应控局，不过十余回合，虚影便溃散成光。

“痛快！”步明刃收刀而立，畅快地舒了气。

玉章指间灵剑化作星辉散去。他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沉静如，眸光掠过步明刃神采飞扬的侧脸，顿了顿。

玉章淡声：“我们……合尚可。”

“那是！天作之合，说的就是你和我这！”

闻言，玉章嘴角微微上扬。

步明刃四看：“司阶？过了么？”

他话音刚落，司阶仙官悄然现，面无表，缓缓摇：“抱歉，不过。”

“什么？”步明刃怒火骤起。

司阶不予解释，影渐淡：“请二位重来。”

与此同时，幻象再度显现。

“那就再来。”玉章虽心有诧异，但已再度并指凝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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