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纸上一持刀而立的神相栩栩如生。

步明刃：“……”

司阶摇：“此乃仙机，唯有您的接引仙官知晓。”

“小仙刚飞升的时候，天行举办论法会，有一场重云神君主办……武尊你是主讲之一……”司阶破罐破摔地坦白，“那时小仙位卑，只能在外围远远观望，连你的正脸都没看清……这宣传海报，是小仙挤破了才……才从人群脚捡到的这一半！”

玉章接过文书垂眸，细读，但见玉简上仙光转，浮现数行古文。

三、倘有命之虞，形神俱灭，亦属天命使然，无怨无悔；

他只觉心莫名中箭。

“拿来。”步明刃伸手便要接。

想到当年为了抢海报付的艰辛，司阶简直要泪洒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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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若神魂受创，愿自承因果，不讼不争；

“且慢。”玉章忽然声，手指轻轻在玉简上，“容我一观。”

司阶一个激灵，脱而：条件反地，又慌忙摇：“青峰明刃武尊大人……”

只是，这张纸似被暴力撕开，仅存半幅。

今自愿登临天梯，立誓如：一、登梯途中若心受损、修为尽毁，皆属自业自得，不与司刑神殿相；

玉章的指尖微微收拢，声音比往常更轻：“这画……画的很用心。”

想了很久，司阶猛地一拍脑门：“武尊大人，我想起来了。您界证归来，飞升之时，便当众痛斥天规迂腐——好巧不巧，被您的接引仙官听了个全乎。”

司阶缩了缩脖，压低声音：“您的接引仙官当即降天雷，将您劈落凡尘，并明言……明言刑期未满之前，您的仙力神格一概封印。”

四、凡天梯幻境所现诸相，无论真假虚实，皆不可作为讼证；

很熟悉的笔迹，熟悉到让他恍惚。

步明刃没有发现玉章的异常，盯着那半张残像，眉锁：“这是何？另一半呢？”

步明刃冷哼一声，浑不在意。一旁的玉章却追问：“他需受罚多久？”

正是步明刃法相，旁书“青峰明刃武尊”六字。

玉章忽而轻笑：“从人群捡的？那就是旁人争抢撕扯后，遗落不要的？”

话一，他才觉失言，慌忙掩。

司阶几句补充：“此前，像您这般况，此前也有几位认为接引仙官不公，来登天梯的。可这天梯会叩问心，稍有不慎便可能……心溃散。”

墨发玄衣，姿，手中刀斜指，衣袂翻飞间似有风雷隐动。最令人心惊的是眉宇间那抹神韵——三分凛冽戾气，七分从容傲岸，被描绘得骨传神。

司阶：“……”

笑意极淡，却似冰雪初，瞬间亮清冷侧颜。

司阶面青红加，声若蚊蚋：“被、被抢了……”

他只觉万年仙生尊严碎成齑粉。

“你叫我什么？”步明刃一怔，“什么武尊？”

司阶额角沁汗，支支吾吾，从灰扑扑的仙袍里摸张皱的纸。

玉章目光掠过那张残破的纸页，忽然凝住。

“少说这些琐事。”步明刃更觉脸上挂不住，挥了挥手，“你先直说，天梯要如何才能上去？”

话落，玉章倏然移开视线，广袖的指节已微微泛白。

“是您的封号。”司阶解释。

司阶抱着那半张珍贵海报，只觉万年积攒的霉运皆应于此。

“我自己都不知我有封号。”步明刃一雾。

步明刃见他直盯着玉章，当即侧挡住他的视线，眸一沉，心火起：“你认得我？”

“另外一半，不知被哪个杀千刀的抢走了！那场论会异常火爆，能捡到半张海报已是不易……”

司阶此刻面彩纷呈，目光在步明刃与玉章之间游移，嘴开合数次，手中扫帚柄被得吱嘎作响。

“我、我想想……”他咽了咽唾沫，开始在万年未用的生锈脑瓜里艰难翻找登天梯条例……

住：“我已飞升成神，为什么天梯还阻我？”

玉章难得见步明刃吃瘪，眉舒展开，角一弯。

司阶忙不迭掏一卷玉简：“您需签份免责文书，声明登梯属您个人意愿，若心受损，后果自负，与我，与司刑神殿无关……”

步明刃听得不太耐烦：“直接说，怎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