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明刃眉一挑，语气戏谑：“哦？假如篡改他记忆的本不是人，而是某个已经飞升上界的神呢？你们那些前辈，还能查端倪吗？”

“……”玉章睫低垂，在投一小片淡淡的影。

步明刃听得眉越皱越：“说得详细一儿。别糊其辞。”

步明刃嘴：“等等！打住！要不你们从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为首的清衡真人飘然落地，袖袍一挥：“方才天显异象，倒是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玉章，你还要逃到何时？还不速速伏诛！”

“修真界本没有能修改他人记忆的邪术！”太簇争辩，“当时四大仙门的前辈人都在场，反复查验过，记忆确凿无误，绝无篡改痕迹！”

太簇吓得一缩脖，指着步明刃：“你看！让你污蔑上神，遭天谴了吧！”

玉章脸愈发苍白，抿了。

“仙门会审，动用了万剑星的秘法，提取人的记忆景象，公之于众……他们三位的记忆里，显示的景象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于是，这么一拖二拖，步明刃还没把玉章的过往清楚。

步明刃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乌云翻墨，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而来！

一秒，又一雷电袭向步明刃，玉章想也未想，一剑挥，替他挡开，轻声：“小心。”

“不是吧，天界规矩这么严。说一句都不行。”步明刃嘴上吐槽，动作却丝毫不慢，反手刀，凌厉的刀光劈开一直坠而的雷光。

太簇了鼻，条理清晰地解释：“当初，玉章、云何师兄、林钟师兄、沈无度师兄，还有夷则师，他们五人一同前往无有乡历练。结果，沈无度和林钟师兄死了，云何师兄和夷则师负重伤，只有玉章没有事。云何师兄指认，说一切都是玉章的。”

这实在不能怪他。

——为什么？

步明刃简直想把玉章前半生每一片记忆都翻来细看，连曾经飞过玉章前的蚊是公是母、叮过他几都恨不得查个明白。

玉章：“？？？”

太簇刻骨铭心的初遇，玉章一句话概括：“随手救了一个麻烦。”

步明刃：“？？？”

看着近在咫尺、为自己挡雷的影，步明刃心一，满脑只剩：他关心我。

他关心我！

这些日忙着赶路，他既要绞尽脑赚钱糊；又要时刻挂心玉章反复无常的伤势；还得观六路耳听八方，躲着那些无不在的仙门弟。

太簇抬起，圈发红：“师门里都这么说。夷则师、云何师兄他们都是亲所见……就连你自己的记忆，你被提取来的记忆也……也是这样显示的。而且那天晚上，你和云何师兄对峙，我偷听到了。你承认了……”

步明刃闻言，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铁证如山，原来是记忆啊。这玩意儿作假有何难？无非是些邪术手段。”

他百忙之中回，想看看玉章的况，却见森然雷光映照，玉章脸上并无太多惊惧，反而是一副沉的、若有所思的神。

步明刃转向玉章，思路越发清晰：“怪不得你拼了命也想上天。是不是那个云何先一步飞升，然后，动用神力，把你们所有人的记忆都给改了，再把黑锅扣你上？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玉章看着天神，他就看着玉章神。

太簇问：“你解释啊，你倒是说啊！”

玉章缓缓摇了摇：“我不知记忆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但我没过，就是没过。”

太簇被他这个大胆的假设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反驳。

一旁的步明刃虽大致知前因后果，但对这些细节却如同雾里看。

玉章话音未落，天边骤然传来锐利的破空之声——只见剑光转，寒气人，万剑星的追兵，已至前。

每当他寻到空隙，想细细盘问玉章的过往，对方不是望着天际神，就是垂睫轻叹一声，那模样脆弱又遥远，反倒让步明刃满腹的问题都堵在咙，一个字也问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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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玉章本不接他这茬，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太簇：“别哭了。夷则不是我杀的，沈无度、林钟也不是。”

步明刃怒了：这么要的关，玉章居然在思考？

你既然要走，为什么又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