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明刃心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你拥有了绝对的力量，你说什么是公理，什么就是公理。费尽心思去遵守别人定的条条框框，岂不是自己给自己上镣铐，捆住手脚？我看你啊，就是被那些圣贤书和宗门戒律给教傻了，框住了！”

夷则魂归天地后，步明刃与玉章继续结伴，往极北之地而去。

绝对不能让玉章这么四大皆空去！

“如果力量是唯一的真理，那于人族百倍，为何统治这人间的是人，而非？”玉章声音渐沉，“维系这世间的，从来不是纯粹的暴力，而是规则——是万运转的法则。”

在一片柔和的光中，一虚幻的魂魄缓缓成形。

回想起之前，哪怕是被自己拉着去买酒，玉章虽不愿，好歹还会蹙着眉无奈地吐槽几句“多生事端”。可现在，玉章好像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致，一切都由着步明刃安排，极其顺从。

“走吧。”玉章轻声。

步明刃发现，玉章更加沉默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不主动开，玉章能一路走到天边都蹦不一个字来。

玉章每日的生活也极其规律——不是盘膝调息，试图修复千疮百孔的经脉；就是沉默地赶路。

这反而让步明刃心里堵得慌，浑不得劲。

步明刃抱着酒坛，仰豪饮，角余光却始终黏在玉章上。

玉章缓缓转过，看向步明刃，神里是明显的探究。

步明刃指天画地，恨不得把心掏来以证清白。

“玉章，他对你居心叵测，千万小心~”

步明刃连连，语气夸张：“对对对！就是这样！绝对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玉章叹了一声：“这个问题，待我们日后再论不迟。”

他暗自抹了把冷汗，心里却把夷则念叨了好几遍：人都没了，还不忘临门一脚坑他一把。最好辈别再遇见。

“嗯嗯。我帮你！赶的，送她走。她走了，咱们就走！”步明刃迫不及待。

这缕魂角笑，中已洗净所有霾，恢复了从前的清澈。

人有三魂，夷则主魂已走；此地只有为夷则执念而遗留，而徘徊不去的一缕魂。因此看起来，比起寻常魂要虚幻几分，带着几分混沌不明的朦胧。

“……说不过你。”步明刃偏过，很是无可奈何。

步明刃将烤了条油的递过去，满心以为能看到玉章稍微接地气一的吃相。

玉章转向夷则消散的方向，神重新变得庄重：“最要的，是送夷则最后一程。待我送她的执念往生，我们便速速离开此地。”

玉章接过酒碗，并不像他那般饮，而是微微低，手指托着碗沿，浅绯的轻轻沾着酒，小小地缀饮，结随着吞咽极轻微地动，那姿态……该死的赏心悦目！

他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却又理不清绪。

话音未落，魂影已化作一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玉章运转灵力，掌心升起一簇温火焰——净化之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想来……是她误会了你吧。”玉章底的审视渐渐化为淡淡的无奈。

步明刃心里咯噔一：“她、她胡说八。你怀疑我对你居心叵测吗？我步明刃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想害你。我要是想害你，天打雷劈。”

他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这个字——这岂不是说，玉章默认了他们之间还会有很多个“日后”？

步明刃看着玉章那副清心寡的模样，心里升起一烈的危机：玉章会不会就此参悟无大，断了所有念想？！

步明刃来香气四溢的灵酒，烤制油光汪汪、外焦里的，一脑地推到玉章面前。

只是玉章的吃法……

步明刃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到话来驳斥。

“好，好，我们走。”步明刃一步跟上。

玉章倒也不推辞，给他便接，给他便吃。

玉章的中仍带着拂不去的悲伤，边却有了一丝清浅的弧度。

步明刃原本因辩论落了风而有些郁结的心，在捕捉到这个词时骤然放晴。

日后？

火焰所及之，障如雪遇，悄然消散。

那……那他怎么办？他那居心叵测的念，岂不是要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