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萧顓怒喝一声。

见状，侍卫与众臣齐刷刷跪地，唯恐被怒火殃及。

住持依然镇定自若，缓缓：“但为陛圣安康着想，贫僧以为，此事可由太代而行之。”

萧顓对国师敬重，一因他信佛，二因国师得民心。如今国师圆寂，他为国师厚葬亦是为了在百姓面前彰显他对国师的敬重。

可若是他拒不为国师诵经，传去恐会落世人话柄，适得其反。

如此看来，由太代劳，不仅可见对国师的敬重，也可显皇室威仪，实为良策。

萧顓沉默来，迟迟未给决断。

后跪地的众臣却已经从皇帝的犹疑中窥见一丝圣意，一人一句地言，有劝皇帝保重龙的，有附和让太代劳的，说什么的都有。

而就站在皇帝后的萧宁煜始终一言不发，好似事不关己般，只留给众臣一个的后背。

萧顓抬了抬手，让言声停来，转而看向萧宁煜：“太，你意如何？”

萧宁煜揖了揖手，不疾不徐地答话：“国师佛法，多年来庇佑我大周，为我大周之幸。而今国师圆寂，儿臣愿尽皇室之责，为国师诵经七日。不仅如此，为求大周风调雨顺，儿臣愿循旧制为国师服丧三年，在佛前以尽诚心。”

众哗然。

无人能想到萧宁煜会说这样的话来，要知，人人皆心知肚明，这太妃的择选实为太拉拢人的手段。选一位世显赫的太妃，那日后便多了一份助力。

可这服丧三年，便是三年不婚娶，而五皇也临近迎娶正妻的年纪，这摆明了是要将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别说是大臣们看不懂，就是萧顓也看不懂萧宁煜此举意何为，不过他所想的却没有旁人那般浅显。

焉知方才住持所言，不是被胁迫而为？

比起愚蠢，他更愿意将此当作是萧宁煜的忤逆，因为不满婚事受他摆布。

他的这位太手段了得，狼野心，羽翼初丰就急着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且看吧，跌得破血就会晓得痛了。

皇帝面上不见喜怒，允了萧宁煜的要求。

郭自岭奉命带侍卫一路护送着皇帝回了，留的奚尧负责带侍卫护送大臣们山。

将大臣们纷纷送山后，奚尧正带队回营，就被人叫住了。

奚尧回，见是陆昇与崔士贞，心觉得对方来者不善，但到底行了一礼：“陆大人，崔将军。”

崔士贞面上浮着一层浅淡的笑意，“许久未见奚将军，将军的气看起来不错，倒不像是久病初愈。”

这若是放在刚回京那会儿，奚尧未必能听崔士贞话中意，此刻却已能圆地回过去：“想是御医开的药方用，这还是崔将军治理之功。”

崔士贞轻笑：“奚将军说笑了，治病救人是御医的功劳，崔某怎敢居功。”

“病好了自然是好事。”陆昇接过话，温和地看着奚尧，“以免秉行人在边西，还挂念着你。”

奚尧心底咯噔一，看来是陆秉行给他寄信一事被知晓了。他暂且不表，打算先听听陆昇的来意。

只听陆昇悠悠：“奚将军，你算是我看着大的，我对你倒也还算了解。秉行这些年将你视为亲兄弟，对你多加照顾，更是自愿为了你被调去边西那等苦寒之地。可如今我年事已，秉行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我只想着他能常在侧，也让我享享儿孙绕膝的福。”

陆昇的意思奚尧算是听明白了，这是让他去边西，把陆秉行换过来。

听起来倒是不错，陆昇思念儿，奚尧也不留京，若是事成，自然两全其。

可天底哪有这么轻易送上门的好事？

奚尧垂了垂眸，“陆大人，让陆大哥前去边西领军，我留在京中是陛的旨意。”

他是在告诉陆昇，天命难违。

可陆昇却抬看着天，笑了笑，“事在人为。”

奚尧沉默片刻，回话：“容我考虑考虑。”

崔士贞低，无意瞥见奚尧的手腕，那里有一圈还没养好的淤痕。

随着奚尧的手臂摆动，袖往落了落，淤痕被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不再能窥见。

他若有所思地抬，与陆昇一并离去。

回程路上，陆昇察觉他的绪转变，奇怪地看了他一，“怎么？”

崔士贞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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