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不来。

肾上素的平回落，原先的狂喜也逐渐平复。我坐在废墟之中，嗅着古龙的香味，再一次到刻骨的疲惫。

这气息让我又想起一些别的东西。生死之外的……真实的生活。

但如果就这么死掉，好像也不是太坏的结果。

其实我可能原本在更早的时候就应该死掉的。

可能是因为激烈的战斗和骨髓的疲倦，我对他们谈的容并没有什么兴趣。海顿和雪莱一定会尽全力理好战局，毕竟他们远比我更宝贝菲利普的命。但我还是听见海顿的回复。

“我打算留一分士兵驻守锚，然后我带着主力舰队返回昂撒里，给加拉德的队来一个两面夹击！”

我对弹破空的声音熟悉到就算闭着睛也能在脑海里准确画弹的轨迹。

我在一幢气充足的建筑里见到了海顿，他正拧着眉与昂撒里通讯。

“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对面的人是雪莱。

没人能承受这样重的罪孽，所以脆闭上睛，把这荒诞又残酷的命运都推给命运。

士兵们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嗯？”海顿的眉拧的更厉害，他的视线突然转向我。

来的是援兵！海顿的队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轰炸任务，并且成功行了地面队的投放。我不用死了。

“加拉德的主力舰队去了哪里？”

我跪来，缩到柜台的最里面。

有些时候不是怕死，只是贪生。

我的心里陡然升起一不好的预。

在脚步声已经逐渐近收银台、我屏住呼拧后转、枪击的时候我在心里这么想到。

真是该死的战争啊。

哪怕已经那么不堪、那么破破烂烂、那么苟延残，但依然还是想挣扎着活去。

菲利普成功夺回锚，斯安占据德位，他们两个人能合力对抗阿德里安，而第七星区的军事力量也已经成型，有能力在纷争中保全自己。好像这样就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

海顿的效率很，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就实现了对锚的控制。

“锚的控制权已彻底夺回，你们那里目前的状况怎么样？”

“针对昂撒里的攻没有预想中那么烈，来昂撒里的不是加拉德的主力舰队。”雪莱。

我看着海顿，他个手势让我去听电话。

如若不是命运，我该如何去解释那些生死？那些死掉的人和活着的人，他们的|该如何安放，他们的灵魂又由谁去告解？

然而就在这时，服装店中再一次传来破门而的声音。

“波地。”

每一餐气腾腾的饭，每一天的日与日落……那些挂念与恋的人。

“你说。”我的心沉去，但还是好了迎接一切结果的准备。

他们试图用这些轻薄的布料保护自己，他们的愤怒和痛苦依然随着弹和咒骂一起，暴雨一般劈盖脸地砸向我。

我听见玻璃碎裂的响声，有什么东西因为被击中而从柜台上落，摔在我的脚边。空气中炸开一阵烈的古龙味，我意识到被击中的是放在柜台上的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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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只剩三颗弹，真的还有机会活去吗？

“喂？”我接过通讯，整个人逐渐绷。

我倚在柜台后，隔着快要被打穿的实木柜板听着双方士兵的战斗。

我在半秒钟的愣怔之后瞬间被狂喜的绪所吞没。

我被援兵从废墟里拉起来，他们的士气看上去很涨，不像我已经变成一团蔫掉的烂生菜。他们对我行了简单的问候与伤检查，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便离开了。我离开这家被得一团的服装店，走寒夜，安静地等待这场不对等战争结束。

“钧山在这里。”海顿对着通讯那端。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士兵被我用两发弹永远地送走了这个世界。

跟在他们后面的士兵上四散在亚麻、棉线、丝绸、人造纤维之中。

弹密集到我本抬不起。

我在计算目前服装店里的士兵数量，还有自己生还的可能。

除了这三颗弹之外，现在我上还有一把匕首，我还有健全的双手双。这副才是我最韧的武。

枪声减弱，我调整好呼，准备开始最后一次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