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气，到全的血都凝固。

青野和都柏驻守在波地，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人，但是他们拥有的兵力有限，并且波地本就无险可守。比起失掉波地，我更害怕他们会拼到最后一兵一卒。

“现在能联系上他们吗？”我伸手扶住墙面，到自己的双脚虚浮。

“波地的通讯已经失效了，我们正在尝试联系他们的舰队……”

雪莱的话音突然变成一片模糊不清的嘤嗡声，我把通讯从耳边移开，用力拍自己的脸颊。对面的墙被灯光照耀得眩白，但是上面却蓦然浮现黑斑块，像是国际象棋的棋盘，而那幅棋盘却正在我视野中一扭曲旋转……我前突然浮现海顿的脸，他扶住我的肩膀，嘴开合，他面上的表很焦急，他在说什么，但我却什么也听不见。耳边只有该死的嗡鸣声，像之前那场轰炸留的恶毒的余响。

我用力闭上睛，然后再睁开。

我推开海顿，自己扶着墙缓慢地蹲。

“等一，给我两分钟。”

海顿退开了，他站在灯盏看着我。他的中有很复杂的神，那神让我觉得熟悉，但大脑却迟钝地无法分辨。

波地的通讯已经失效了。但是雪莱仍然在尝试联系都柏和青野所统摄的舰队。刚刚海顿说他会分兵返回昂撒里。昂撒里距离波地比锚更近。我也要和海顿一起返回昂撒里。

我站起来，重新将通讯拿起来。

“能听到吗？”我的嗓音沙哑。

“能。”雪莱的声音沉静。

“我上和增援队一起回昂撒里。”我。

“好。”雪莱应声，然后我听见他轻轻的一声叹。

“会没事的。他们都会没事的。”

我闭上睛，在心中虔诚地许愿。

第195章

我们在前往昂撒里的途中联系上了青野和都柏。

“……双方力量对比太过悬殊……我们迫不得已放弃了波地……”

他们那边的信号并不稳定，一句话被沙沙的电声切割成零散的片顿。但是在断续的话语中却能听都柏明显的疲惫与挫败。

“……对不起。”他在结尾这样说。

这三个字像针扎我心里。

应该歉的人并不是他。

“没关系，谁也没料到加拉德会选择直接放弃锚集中兵力夺取波地。他们的兵力是你们的数倍，没人能打赢这样的仗。”

雪莱在通讯频里安。

“大家的况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受伤？”

比起波地的得失，我更在意这个。

“……我们损失了四成的兵力。”都柏的声音听上去显得苍老，“青野……负伤了。”

我猛一站起来，坐在边上的海顿摁住我的肩膀，防止我撞到舱室的端。

“他现在正在医疗舱里休息，我们已经全速返航，还有半个小时就能抵达昂撒里。”都柏。

“昂撒里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军医待命，青野不会有事的。”雪莱低声。

“好。”我沙哑着嗓音，舷窗外是遥远明亮的恒星，而我的心中却一片空茫。人在很多时候都会怀疑。怀疑生活的意义，怀疑命运，怀疑自己所行的挣扎和付的努力。

我忍不住又想起过去。

那时候青野还只是个孩，一个人坐在场边的台，静静看夕渐落。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走上前去搭话，那么他的命运是否就会不一样？如果我当初没有说服他带着麾的雇佣兵加我所制定的愚蠢的计划，那么现在他应该就不会奄奄一息躺在医疗舱里。

“还好吗？”海顿突然声，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来，撑起神，“嗯。”

我已经没有再去遐想“如果”的权利和自由。

-

一个小时后我们抵达昂撒里。都柏他们先一步到了，青野已经开始急手术。都柏守在手术仓外面，他蹲在地上，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烟。

我走到都柏边，他仰看我，只一我的心脏就被揪。

都柏站起来，他很疲倦地笑一，然后问我，“还有烟吗？”

我摸遍了全也没有找到香烟，我到难堪且愧疚。

我连一支烟也没办法给我的好兄弟。

“没关系。”都柏笑一，他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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