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山！对不起！”格里芬跟着我站起来，他猛地拽住了我的手臂。

我转过看他，我为他的那声“对不起”到诧异。

“对不起……”格里芬看着我，他的那只独里面浸满了愧疚。

“其实一直是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偏不愿意再看他的睛。

朝的光芒实在是太盛，刺目地让我几落泪。

格里芬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赞成我与殿在一起。但他最后还是没能拗过我和他的友谊、殿为太的意志以及我与殿的。他一直不赞同我们的，但是他最后还是祝福了我们。可是最后他的祝福没能成真，而我们却走上了他在最初时就已预见的歧途。殿自刎的时候我重伤在甚至没有办法地，那个时候是格里芬陪在殿边。我知格里芬心里或多或少对我都有怨怼。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殿不会就这样陨落。我自己也知这一，我心里对格里芬有愧，所以我一直尽我所能地去讨好他，试图得到他的宽宥和原谅。但是现在他对我说，是他欠我一句对不起。

我不知现在这句话对我来说还有没有意义。

格里芬依然拽着我的手臂，我没有像我之前可能会的那样转拥抱他，告诉他没关系，我只是一气。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格里芬。往前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挣开格里芬握住我胳膊的手，转离开。

那天我一直和劳森他们在一块。我帮他们打手，在这片遍布粝砂石的土地上测量，在他们描画好的位上布设炸药，然后引爆。

在炸药引爆的瞬间空气中翻卷起浪，砂石瞬间崩散，而空气则在温膨胀，扭曲了空间。我看着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在地面上留大大小小的坑，劳森带着他的队员们到这些坑中去，他们手里拿着老式探测仪，在坑之中又开始新一的测量，而在他们的测量完成之后，我则又会开始后续的描、布设炸药、引爆等一系列工作。在这一次接一次的爆炸中我耳畔的嗡鸣声越来越重。爆炸产生的声浪当然会对听力有所损伤，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关系，机械重复的力劳动让我到安心，好像我必须要通过不断的劳作来证明一些东西。譬如说证明我还活着，证明我还在努力地往前走。

我一直到落日西沉的时候。我带着的白绒线手已经彻底被泥土和灰尘染成灰褐，我脱手汗，在撑着镐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辣辣地痛，我低一看，发现掌心已经被磨破了，真层面渗艳红的血。

劳森和他的三名队员已经爬上了矿坑，他们招呼我回去一起吃晚饭。我站在坑底仰看他们，我冲他们笑一笑，然后摇。

我想把坑底的浮土先清理掉，而且我并不想吃饭。虽然我今天一整天都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今天虽然还没找到矿藏，但是我们的度已经很快了，最迟明天晚上应该就会有结果了。你今天已经了一天了，不急这么一会儿，先上来吃东西休息一吧！”劳森依然试图劝我和他们一起上去。

“你们先去吧，我上就来。”我冲劳森摆一摆手，然后便又重新开始挥舞起镐来。

掌心的伤与镐的木，伤越拉越大，血渗来，得木漉漉的，有好几次我都险些手把它丢去。在一次次抡动镐的间隙中，我朦胧地觉到自己似乎是在自。可是疼痛让我觉得不再那么难受，这撕裂的刺痛让我的窒息稍微减轻了一些。我不想去吃饭，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与我的过去和未来有关的人。过去是我亟待逃避的，而未来是我无法给予的，我光是想象到那些面孔都觉得焦躁。我宁愿不吃饭，我宁愿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钧山？”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不用回也知是谁。

但是我不想回。他总是这样，他总是觉得他能治好我，他以为他是我的良药。但如果连我自己都失去信心失去希望了，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救得了我？没有人。我现在只希望我能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烂在这里。这个世界上不要再有人记起我也不要再有人找到我。

“上来吃晚饭，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没有如我所愿地那样走开。我到烦躁，我挥动镐的动作更大了。

“钧山。”他到矿坑底，然后不由分说从我手里拿过镐。

“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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