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龙握住我的手，他学着我之前对西莉亚过的那样，低在我的手背上吻了一。

格里芬回看我，他的面容隐没在光的影中。

“你会后悔带我们来第七星区吗？”我听到自己的嗓音一低去。

如果我们会给第七星区带来纷争，带来灾厄，带来战，第七星区的人们还会像我们初到布尔拉普时那样烈地迎我们吗？如果我是这场不幸的，如果是我和他在希尔矿场的相遇造成了后续这一系列的连环效应，如果是我快要毁掉了他的故乡，他还会像他说得那样我吗？

这样平静去了。

“如果有一天……”我在黑暗中注视龙的睛，我突然忍不住战栗了一。

这是太老生常谈的话了。格里芬太擅一遍又一遍地揭开所有人的伤疤。我不想再听他把过去的事再复述一遍了。我已经受够了。我已经受够了被他当是一个罪人、受够了明明我自己心上也是鲜血淋漓却还要忍着疼去安他、顾忌他。我撑着膝盖站起来。我会上转走掉。我会快到让他嘴里那些自以为是的话本追不上我。

我到自己的呼一滞。我不知该怎么形容我此时的受。我到难堪且难以启齿。格里芬从一开始就对我的向不太认同。或者说，他并不是对我的向不认同，而是对我的向导致了我和殿产生而到不认同。他对我有怨，而这份怨恨的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了。但是现在他跟我说“好的”，我到自己被冒犯了。我很难形容这微妙的觉，但是我确实到不太舒服。

第73章

在地平线的尽，一颗恒星冉冉升起，有万金芒像针一样从地平线刺向我的睛。我抬手挡在前，然后看到一个正站在晨光中的背影。

我蓦然睁开睛看向他。格里芬也看来了。我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看来的，但是我知我们并没有掩饰地很好，或者说，我们本就没有刻意地掩饰。我垂眸没有回答，我不知该怎样回答。格里芬和都柏不一样。我可以很坦诚地向都柏讲述所有，但是我没办法对格里芬也这样。

“那天晚上你们两个离开之后，都柏跟我讲了这三年你们上发生的事。”

“相信我，永远不会有那样一天。”

“我知你们这三年过得也很不容易。”

“你怎么也起得这么早？”我走到格里芬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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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那就一起看看朝吧。”格里芬在粝的沙土地上坐来。

“我也睡不着。”我答。

我们是两条孤魂野鬼，但是光洒在我们上，不仅没有让我们魂飞魄散，反而带来阵阵温。真奇怪。我闭上睛，觉自己的思绪逐渐放空，连心的速度都逐渐放缓。

我忍住想要离开的冲动，我听着格里芬继续往说。

是格里芬。也只有我们这孤魂野鬼才会在光明媚的清晨睡不安稳。那金光刺得我们睛发胀发痛，有隐约想要的泪的冲动。真奇怪。睡了一觉起来我的心还是没有变得晴朗一些，反而好像更糟了。我记得我在来波地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还怀着满心的憧憬描画着未来的光明图景。

“你呢？你为什么起得这么早？”格里芬反问我。

我没说话，但是跟着格里芬一起坐来。

我看着他吻在我手背上，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也许是今天我的兴致确实不，也许是我早已经过了不切实际的年纪，我不再相信仅凭一句承诺就能保障我们的未来、整个第七星区的未来。我们必须要上行动起来。

“习惯了，睡不着。”他说。

就在我已经准备站起来转走掉的时候，格里芬突然又开了。

“你和龙，是什么关系？”格里芬突然开问我。

那天夜里我躺在新搭好的帐篷里久久无法眠。我无法控制地想到过去与将来，所有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和那些将有可能发生的事。我不知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敢看时间，但是我睡得并不熟，第二天清晨天光刚刚放亮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我几乎是解脱一样地翻坐起来。帐篷里的其他人大多数都还在熟睡，包括龙在。大家远程航行了这么的时间，到了波地之后又是搭帐篷又是搬运整理资，都累得够呛。我尽量轻手轻脚走帐篷，没有吵醒任何人。

“好的，总觉得你跟他在一起开心了很多。”格里芬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