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辛夷说你了噩梦，以后要在库房里睡。你在这里，能睡好吗？”

他记得鱼婴说过，这里面有个青铜落地灯，很喜对人动手动脚，意识地转去找。一回，一个鬼迷日的连枝灯正看着他。

“……”

林章挽起袖。

“我这两天总觉得不对劲，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昨天夜里，就梦到一个女人，看不清脸，站在雾里叫我过去。声音沉沉的，教人害怕。”

“别怕！”

林章拽着那灯主往角落里拖，青铜灯枝叶发清脆的响声，一脸懵地望着他。

“梦而已，都不是真的。”

“你是真不知呀，妖怪是不会轻易梦的，凡梦到必有启示。”鱼婴声音糯糯，“不过，有你们在，我也不是特别担心。住来，也是求个心安。”

“这两天小卖确实不太平。你要是愿意就先在库房里呆几天，这里面有双重锁，比外面更安全。等风平浪静了再叫你去。”

林章累的满大汗，把青铜灯挪到犄角旮旯里，又拿绳索捆起来，这才拍拍手作罢。

林章问鱼婴:“以后吃饭，给你送来？”

“不，不用吃饭，我打算好好睡一觉。”

连最吃的都顾不上了，可见那个噩梦是真的有古怪，给她留了影。

不知和妄图抢劫的那几个妖怪有没有关联，总之，这一切都变得更加迷雾重重，像一张云密布的大网笼罩在小卖上方，让人不得不忧心。

安置好鱼婴，林章锁了库房门，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接着又去帮兔们抹墙。

完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去准备晚饭。他现在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戚守得吃，吃大，所以给他了红烧，大肘，当然，也没有亏待自己，也给自己烧了话梅小排。

每隔一个小时他都要去门看一看，望穿，心里像有只蚂蚁在挠。

只希望戚守不要受伤，能顺利逮到那伙妖。如果真碰上了，最好打得过。万一打不过，也要跑得过。

这一等，就是夜半，万籁俱寂，邮局的青蛙上了工。

“我回来了。”门终于响起熟悉的声音，林章舒了一气。

戚守除了看起来有累，其他的倒一如寻常。林章把他拉倒餐桌前:“给你留了菜。”

“你们都吃了吗？”

“早吃过了。”

“那就好，别为等我饿着肚。”

戚守用筷扒开大肘，那已经炖到烂熟，一戳就烂，连带的裹着，颤巍巍抖动。他见这红烧肘没人动过，知是特意给他留的，便耐心拨了一小块瘦相间的，先喂给林章吃。

林章囫囵吞了，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很棘手吗？”

戚守:“跑到界去了。那东西太小，见就钻，又鬼鬼的，抓它废了力气。”

“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纸人，喂给老饕吃了，他还嫌味不好。”

那老饕吃了肚里直泛酸，想找其他东西压一压，正赖在界不想回来。

“纸人不算妖怪吧？”林章印象中，剪纸小人都是用来诅咒，不由得担忧:“是不是背后有人在捣鬼？”

戚守呼哧呼哧扒着饭，撕扯着大肘，百忙之中回答:“纸人是死，一般是被人拿来施术，控它一些事。所以，它们是被人故意放来的。现在是人在暗，我在明，他们想什么，咱们也不知，只能多加提防。”

说到这里，他筷停顿了片刻:“最近我得在夜里加巡查，玉衣镇的犄角旮旯，包括周围的镇、村落、山脉，都得仔仔细细筛查一遍，恐怕回来很晚。夜里你和兔们一起睡，千万不要落单。”

兔们在角落里发鼾声。

“这么辛苦啊！”林章也吃了一惊:“你一个人？”

“有几个夜游的同事。”

“那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估摸着怎么也得早上。”

林章不说话了，没一会儿，钻了屋。戚守吃完饭，把碗洗了，去房间找他。

林章拎着一个黑斜挎包，往包里了两盒十八的心，几瓶矿泉，一猪脯，见到他来，叮嘱到:“这个袋走的时候你带着，里面有吃的有喝的，没人的地方饿不着。还有，渴了别喝山泉，那些质不稳定，喝了可能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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