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不移，我舟不倾。

“好多了，不了。”程苏桐走过去，想接过袋，被安楚歆避开。

她俯在程苏桐汗的额上轻轻印一吻，声音低柔来：“睡吧，今晚我守着你，明天如果退烧了，我们再一起想怎么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打赢这场仗。”

如果这个项目需要你喝到医院才能推，那它从一开始就不值得。至少，不值得你用这方式去。”

程苏桐的泪落枕畔。她明白，她比谁都明白，正是因为死里逃生过，她才更渴望燃烧，可安楚歆的话像一盆冰浇醒了她潜藏的侥幸和莽撞。

光透过窗帘隙洒来，家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和隐隐的香气。

很快，一碗温南瓜甜香的小米粥摆在了程苏桐面前。她小地吃着，胃里渐渐和起来，安楚歆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剥着一个橙

她慢慢坐起看见床柜上放着保温杯、药、温计，还有一张便签：

“我明白…”她哽咽着，“我只是怕来不及、怕不好，怕让大家失望,我想让自己快速大，让你有山可靠，有枝可栖。”

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有力。

条件严苛不容商量。

程苏桐鼻尖一酸：“我记得…可是这次……”

周日中午程苏桐的烧终于退了，依旧虚弱，疼和胃不适也未完全消失，但意识已经清晰。

苏桐窝在她怀里微微，“别人都看我飞得、飞得远，只有你握着那线，用恰到好的力收放着。你让我知无论飞到哪里，都有个地方能让我回去，而不是断了线的无主之。”

安楚歆心里漏了一拍，伸手拭去她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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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一…得去公司，战略会我不能缺席。”

“可以。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我送你去，接你回。第二，会议时间如果太，中途必须休息。第三，不准再碰任何酒。第四，如果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给我打电话。”

“去坐着，我给你盛粥。”

“真正对你有期待的人期待的是你好好活着，你真正想的、对的事，而不是看你把自己到绝境。”

“不用歉。”

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安楚歆拎着购袋来，看到站在台的程苏桐眉微挑：“怎么起来了？觉怎么样？”

这一夜，程苏桐在烧和安楚歆无微不至的照料中断续昏睡。每次她从不安的梦中惊醒总能立刻受到边人的存在，那只握着她手的手从未松开过。

安楚臻剥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她照顾喝醉的你，很尽心。后来我到了她就先走了。” 她将剥好的橙分成小放到程苏桐面前的碟里，“尝尝，很甜。”

“没有可是。”安楚歆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久违属于班主任的威严，“项目很重要，理想很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安老师…”她小声开手指揪着被角：“昨晚……对不起。我……”

“厨房炖了南瓜小米粥，在电饭煲里保温。如果醒了饿了先吃一，药饭后半小时吃。我去买菜，很快回来，安。”

安楚歆打断她“你不需要为工作拼命到那程度歉，你需要歉的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

君若北辰，我舟自横。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苏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的梦想能实现。但你的梦想必须建立在一个健康的程苏桐基础上，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你明白吗？”

程苏桐心里烘烘的，又酸涩涩的。她喝了些，觉咙好了些便起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

提到赵雪晴的名字时，她的语气有细微停顿

她转过正面看着程苏桐：“程苏桐，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从医院来的时候，你说以后再也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去赌任何东西。”

“没有人对你失望，阿桐不要自责，也是你的靠山。李娜电话里说陈总监虽然给了压力，但也肯定了你提案的价值。王磊和赵雪晴……他们都很担心你。”

“歆歆，”程苏桐放勺，鼓起勇气看向对面的人：“昨晚…在江边，赵雪晴她…是不是……”

程苏桐知她在避重就轻，但也明白现在不是究细节的时候。她起一橙，清凉甘甜的在中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