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翻到一页上面贴着照片：一个白族老阿婆坐在染缸前，后是满院飘摇的蓝布。

程苏桐松开她：“我觉得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确定，这就是我们家的沙发了，以后我要在上面画画，你以后要在上面批作业，布鲁斯要在上面占一个位置。雨天我们可以裹着毯一起看电影，冬天可以晒太打盹，朋友来了可以挤在一起聊天。”

“我们有自己的沙发了！”

安楚歆轻轻弹了她的额：“甜言语。”

程苏桐抱着相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安楚歆微微仰，在看屋檐悬着的风铃，那些铜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纳西族东文

“嗯。”

“安老师！我们上就要去云南了！”

安楚歆笑着从书里一张画，是小星画的扎染图案，蓝白相间，云纹如动：“小星听说我们要去学扎染特意画了这个，她说这是旅行云，祝我们的声音在远方也能找到颜。”

大理古城南门

“我有工作了，有项目了，有同事了，有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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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个女孩在认真地规划沙发怎么摆，毯买什么颜，朋友来了要准备什么零。

“安老师这是在上早课？”程苏桐凑过去。

苏桐眉弯弯：“安老师，我们真的有家了。”

规划告一段落，她们终于想起了那件拖了很久的事——买沙发。

安楚歆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连呼都要用尽全力的女孩，那时她最大的愿望只是“看看明天的太”。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东文？”

晨光刚漫过苍山十九峰的廓，安楚歆已经站在客栈院的老梅树，她穿了一件中式衬衫，面是一条紫系面裙。

“嗯。”

客栈老板娘端来早餐：扇卷着玫瑰酱，破酥粑粑还冒着气。安楚歆掰开一块先尝了尝，然后把自己手里那块递过去：“你那份蜂太多了，换这块。”

“确定吗？”安楚歆最后一次确认：“买了就不能退了。”

“这是周城的杨阿婆，七十三岁，扎染传了四代。她孙想用电商推广，但阿婆持手工的气，我们可以去住她家跟她学三天扎染。”

安楚歆微笑：“幸福就是你现在的样，好好活着、发着光、有地方可去、有人可的样。”

安楚歆看着她轻轻地说：“程苏桐，你知吗？六年前当我抱起你的时候，并不知我们能走到今天。再到后来去动园你跟我袒心声的时候，我当时只是想，给这个从小没有妈妈的少女撑撑腰，至少要让这个孩尝一幸福是什么味。”

安楚歆，声音温柔定：“嗯，我们有家了”

“是真话。”

，有的专门接待想要度验的游客，可以安排拜访非遗传人。”

安楚歆说话时手指正轻轻抚过那些文字

她抬手掉程苏桐角溢的泪。

生命的壮丽。

而十七岁写的追光，在二十三岁的秋天闪耀。

两人手牵手走向停车场，工资上了，沙发订好了，云南的攻略写满了三页纸。

国庆，发大理。

“你怎么知我嫌甜？”

经过一番认真验，程苏桐躺测试“午睡舒适度”，安楚歆坐测试“阅读支撑度”，她们最终选定了那款米灰的三人位布艺沙发。耐脏可拆洗，坐足够，靠背角度可调。

单，付款，预约送货时间。走宜家时夕正好，程苏桐忽然起来抱住了安楚歆的脖。

两人趴在餐桌上挨着，像当年一起研究理题那样，认真规划着每一天的细节：几起床，去哪家小店吃早餐，骑车环洱海的路线，苍山徒步的备选方案，如果雨怎么办。

“这是风调雨顺铃，你看这个字符，是云和雨的结合。纳西人相信风铃能带走祈愿，送到雪山之神那里。”

“雨就去博馆，或者找家茶馆听雨。”程苏桐写：“反正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是旅行。”

程苏桐睛亮了：“这个好！那我们带什么礼去？”

周日午两人再次来到宜家，这次目标明确：直接去沙发区试坐，测量，单。

“来之前看了资料。既然要带你来看，总要知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