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睛亮起来：“这是我们白族传说里苍山神女披肩上的纹路，你看这弯不是普通的云是神女回看人间时衣袖飘起的弧度……”

“停。”安楚歆打断她看向杨振：“把这段话录来成短视频，在这款产品面。不，不是录，是阿婆一边扎染一边讲。”

杨振怔住。

程苏桐已经明白安楚歆的意思，她轻轻握住阿婆的手：“阿婆，你愿意教我们扎染吗？就从这条丝巾的云纹开始。”

“你们要学？”阿婆惊讶。

楚歆说：“我们付学费，但有个条件：让我们帮忙完成这批积压的订单，简单的分我们来扎，复杂的你指导，杨振负责把整个过程记录来。”

杨振张了张嘴：“这…这怎么行……”

“你说得对，扎染是活的东西。”安楚歆看向他：“但活不意味必须一个人完成，你可以让顾客看到一个七十三岁的手艺人，如何在一双年轻的手的协助完成一幅作品，这本就是最好的故事。”

接来三天小染坊变成了临时的作坊

安楚歆学得极快，她原本手就巧，加上多年板书练就的腕力，掌握扎结技巧只用了半天。但她很快发现了问题，杨阿婆的风手无法时间握棉线。

“阿婆，你别动手，动就行。”安楚歆搬来竹椅让老人坐：“你说哪里要，我们就扎，你说哪里要留白，我们就放松。”

程苏桐则在另一边用手机拍摄杨振设计的新图案，他把苗族“蝴蝶妈妈”传说转化成现代的几何图形。

“这个蝴蝶翅膀的锯齿纹用螺旋扎法会不会更好？”程苏桐用铅笔在纸上勾勒：“你看，如果这里扎得密，染来会像翅膀上的鳞粉闪光……”

杨振惊讶地看着她：“你懂设计？”

“广告的。”程苏桐笑笑：“整天琢磨怎么把旧东西说成新故事，但这次我想反过来，怎么让新设计说旧灵魂”。

每天午的“故事时间”，安楚歆会一边扎结一边问阿婆某个纹样的来历，阿婆的话匣一旦打开就收不住：

“这个鱼尾纹，不是皱纹哦，是洱海里的弓鱼摆尾的样。我十六岁嫁过来时第一块帕就扎的这个，寓意如鱼得……”

“这个八角，其实是大理茶的变形。我母亲说茶开时最艳，但扎染要反着来，染蓝底留白，因为最的要留白，等看的人自己填颜……”

杨振举着手机默默记录，他忽然发现自己离家求学这些年从未真正听过这些故事。

第三天傍晚，积压的订单终于全扎好，二十几块布匹浸同一染缸，阿婆站在染缸边双手合十，用白族语念了段什么。

“在说什么？”楚歆小声问苏桐。

程苏桐摇，但杨振轻声翻译：“她说苍山的雪，洱海的月光，板蓝的魂魄，请你们停一停，歇在这方布里，跟有缘人回家。”

氧化、漂洗、晾晒。

“成了”阿婆摸着晾的布：“成了…还是那个蓝，杨家的蓝。”

杨振打开电脑，把三天剪辑好的视频上传。视频里阿婆布满皱纹的手指在图案上，楚歆的手指跟着扎结，程苏桐在旁边画草图，年轻的手和老人的手替现在画面中。

离开周城时杨振追到村给她们一个包袱

“让带的”他不好意思地说：“是她年轻时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布，一直没舍得用。说送给…送给懂得它的人。”

包袱里是一幅完整的扎染挂：苍山十九峰用浅不同的蓝染层次，洱海却留着大片本白，只用蓝线勾勒波。最妙的是在苍山与洱海之间，有两朵用最密针法扎的云，云与云之间有一快看不见的细线连着。

“这是……”程苏桐轻声问。

“说这是过云雨。她说有的云结伴走过天空，会悄悄一阵小雨，但地上的人不知，以为是。”

安楚歆接过挂手指拂过那两朵云：“谢谢，这是我们收过最好的礼。”

一站是沙溪古镇。六百年的古戏台静立在四方街中心，木雕繁复，檐角生草。

她们原本只是路过，却听见戏台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唱腔。是个少年的声音，清亮稚，唱着白族调《麻雀调》。

走近看，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白族少年坐在戏台石阶上，抱着一把旧三弦，脚边放着书包。

“唱得真好”程苏桐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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