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安楚歆的程苏桐，那个会在她崩溃时递上帮助和纸巾，会在她迷路时带她上山，会在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时告诉她“你还有我”的人。

每一个条目旁都有铅笔写的细小批注：“注意肩颈放松”、“观察”、“记录主观疲劳度”。

“七十四。”她报数字在笔记本上记录

这句话在她心里反复回响

目标：建立腹式呼模式，静息心率降5-10

容：

安楚歆调整着她抬手的角度：“班主任关心特殊质学生的健康，有什么问题？”

同一时间程苏桐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天板，她想起安楚歆在山说的话：“至少现在，有我在。”

“现在，第一项”安楚歆自己也站直，单手轻轻在自己腹，“把手放在这里，受气时腹的隆起，呼气时的收缩。不用力，只受。”

“屏息，一、二。”

程苏桐抬起，逆光中安楚歆的影边缘被光开

坐姿呼练习：气4秒-屏息2秒-呼气6秒，10组/次

她退开一步示意程苏桐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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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歆现在场边，白衬衫外松松着运动外，手里拿着一本壳笔记本，径直穿过半个场停在了梧桐树。

她不再只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程苏桐

“呼气，六、五、四、三、二、一。”

程苏桐照，手掌是校服布料和自己单薄的，周围是奔跑喧嚣的少年们，而她们站在树荫行着最安静最基础的练习。

“气——一、二、三、四。”

“这是…”程苏桐指尖到纸页。

“从今天起，你有你的育课。”

一分钟。秒针滴答，心在指尖鼓动。远有男生投了一个三分球，呼声炸开，安楚歆却屏蔽了所有噪音只专注于指的搏动。

窗外夏意渐。

程苏桐跟随指令，空气缓慢充盈。

“很好。”安楚歆从外袋掏一只银秒表：“现在测静息心率。”

第一阶段：适应呼训练（4月-5月）

十个循环。世界收窄为呼的节奏，奇怪的是当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此时，那滞闷似乎缓和了些许。

心里那绷了太久的弦，终于缓缓地松了一寸。

起初，她只是看女生们绳时飞扬的尾，看男生打篮球争抢时汗的脊背。光很好，好得让一切影都无躲藏，包括她腔里那颗与这青赛场格格不的心脏，她会不自觉地将手轻轻在左，受那不规则的搏动。

行走呼同步：平地慢走，两步，两步呼

她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坐在场东侧那棵老梧桐树的泥看台上。膝盖上摊着单词本或习题集，像个安静的局外人。四百米跑上尘土飞扬，有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羽球划破空气的锐音、育老师的哨声和同学们短促的笑。

那之后每周三的育课梧桐树就成了她们的固定训练坐标。训练容缓慢阶：从静坐呼到合踱步、从单纯抬手到手持一本词典“轻度负重”保持特定角度三十秒、甚至在椅上练习模拟上楼梯的屈伸，合呼计数。

“我咨询了你的主治医生，结合康复医学资料的。”安楚歆合上本目光落在她脸上，“程苏桐，育课的本质不是跑，是学习如何与你的相，从呼开始。”

每周三午第二节的育课，对三（7）班的大多数人而言是息的隙，对程苏桐来说却是一折磨

“老师，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程苏桐小声问，已经有同学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她翻开笔记本，程苏桐看到里面是一份手写的详尽计划表，字迹工整条目分明：

就这一寸，已经足够让她呼。

她的手指无意间掠过程苏桐的手腕侧，那里薄薄的肤，脉搏正在安楚歆规定的节奏里动。那一刻，程苏桐忽然觉得这是一同步——她在学习如何让自己的心与这个人的指令同频

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自己的手，和远方那座她们共同生活的城市。

上肢轻度活动合呼：抬手至肩，保持，呼调节

她的手指搭上程苏桐的腕间，指尖微凉无比清晰，像一微弱的电顺着肤直抵心脏，苏桐屏住呼

“别张。”安楚歆垂看着秒表，“正常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