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看着安楚歆。

“可是安老师，你知吗？习惯了一件事，不代表那件事是对的。有时候我看着你，就像看着另一个我自己，拼命地直背，拼命地假装没事，拼命地告诉自己‘我可以’。”

“但你看，”她指了指安楚歆红的睛，“泪会来，崩溃会发生。人不是机，撑是有极限的。”

山风再次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一只鸟从树梢飞过，发清脆的鸣叫。

安楚歆看着她，然后轻轻笑了，那个笑容很疲惫，却带着释然。

“你说得对。”她说，“人是有极限的。”

她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扶着栏杆了一气。山间的空气清冽，充满生命力。

“程苏桐，”她背对着她说，“如果……如果我母亲真的走了，你会陪我吗？”

程苏桐也站起来走到她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脚绵延的山林，和远方那座她们生活的城市。

“会。”她没有任何犹豫，“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

“好。”安楚歆说，“那我答应你如果你需要，我也会在。”

这是一个换，一个承诺的换。

“我们继续往上走吧，我想看看山的风景。”

“好。”

她们重新上路，这一次安楚歆的脚步轻快了一些，程苏桐走在她边，偶尔会指着路边的野或奇怪的树形，聊一些天

快到山时路变陡了，安楚歆伸手拉了一把落在后面的程苏桐，两人的手短暂握

但那个碰的温度留在了彼此的掌心

山的视野果然更开阔，整座城市尽收底，远的江河在光闪闪发光。

“真。”安楚歆轻声说。

“嗯。”程苏桐站在她边，风起她的发，“每次来这里我都会觉得世界很大，我的烦恼很小。”

安楚歆转看她。“你的烦恼是什么？”

程苏桐沉默了。她不能说“我活不过23岁”，不能说“我来自未来”。

最终她只说：“害怕被抛弃，害怕一个人，害怕…撑不到明天。”

安楚歆的神了来，她抬起手摸了摸女孩的脸

“不会的，至少现在，有我在。”

回去的公车上安楚歆真的睡着了。她的靠在车窗上呼平稳，眉完全舒展开来。

程苏桐坐在她旁边偷偷看她沉睡的侧脸。

她真好看。

这个念毫无预兆地来，让程苏桐的脸颊微微发。她赶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到站时安楚歆醒了，她了睛有些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嗯。”安楚歆站起来，车前回看了程苏桐一，“今天…谢谢。”

“不客气。”

“周一见。”

“周一见。”

程苏桐站在原地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然后她摸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安老师，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哟”【小狗k表包】

发送。

这次，回复很快来了：

“好，你也是。”【小猫微笑表包】

某天晚上安楚歆在医院守夜时，收到了一条的短信。

是程苏桐发来的，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山拍的，视野开阔，城市在光熠熠生辉。照片的角落有一只镜的手，是安楚歆的手，扶着栏杆，手指修，骨节分明。

照片面程苏桐写了一段话：

“安老师，这是我今天拍的最好的照片。

不是因为风景，是因为里面有你的手。

你看，你的手在扶着栏杆，就像在扶着这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因为有你在，变得可以依靠了。”

安楚歆保存了照片设成了手机纸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病房里母亲的呼机发规律的声响。

安楚歆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

“妈，我今天遇见了一个人。”

“她让我觉得…也许在你离开之后，我也不会完全是一个人。”

母亲在昏迷中手指微微动了一。

像是在说：好，那我就放心了。

安楚歆的泪又涌上来，这次她没有哭声。

她只是握着母亲的手，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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