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渐险，林间积雪没膝，寒气随风鑽骨。沉如霜一骑装已被冰雪透，却不曾停步。小白虎一当先，四肢短小却灵巧无比，鼻尖一嗅一闻，似是对李谦气息格外，时而回低吼，她快走。

「殿……殿他不会有事的对吧……」一名亲卫声音微颤，不知是在安她，还是自己。

沉如霜握着腰间匕首，因冷与焦急微泛白，但目光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毅：「他不会有事。李谦从不是那么容易倒的人。」

话音未落，小白虎突然停，朝前方某木低吼，炸扑了过去。

沉如霜纵上前，拨开枝叶，只见一人影横卧雪中，玄裘半解，肩染血。她心猛然一震，飞快跪去探他鼻息，还有气！

「殿！李谦！」她低唤。

李谦睫轻颤，似是听见她声音，吃力睁开，声音嘶哑：「……你来了……」

沉如霜眸光一震，双手颤着扶住他上：「你中了伏弩……怎么没带毒？！」

「……我……运气好。」李谦嘴角扯一抹虚弱的笑，「多亏你家小白……比你还急。」

小白虎围着两人转圈，神明明带着焦急，却仍守在一旁未再躁动，像是在护卫自己的两位主。

「次……别再挡我了。」她轻声说，语气淡定，眸却泛着微光。

李谦看着她，笑意虚弱：「次，若还有……我会再挡。」

顿了顿，他气息微，仍不忘调笑一句：「不过你记得，回可得好好照顾我，才不算白疼一场。」

小白虎蹭了蹭他的，间发低哼声，似在撒，又似在嗔怪。

沉如霜顾不得逗趣，将李谦扶坐起，手上血一片，衣襬上也沾满雪泥：「你怎么还有心思笑？」

「你不哭……我就不痛。」他低声。

这句话说得轻，却彷彿一将她心所有压抑都击碎了。

沉如霜眶泛红，却只是咬不语，沉声吩咐后方亲卫：「备好担架，立刻山。」

眾人迅速行动，有人寻来几结实松枝、撕布为绳，拼成临时担架，将李谦小心抬上。沉如霜寸步不离，亲自以披风覆他，手指覆在他腕上，时刻确认他的脉息。

途中李谦神志几度昏沉，偶尔睁，便望向她，不说话，只静静看着。那神不像昔日的调笑，反倒更像一将心付的安静。

雪还在，鸣沙镇的灯火，已在远方隐隐可见。

天渐明，帐的火光与晨曦织成一片温的朦胧。

沉如霜坐在帐中，玄青氅裘未脱，背脊笔直如松，却掩不住底一夜未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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