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娘盯着二鬼消失的方向，暗自琢磨。

不多时，她珠一转，形随话音一同渐淡：“安，明日见。”

等徐寄安抚好一惊一乍的钟离观，偌大的树林重归寂，哪还有十八娘的影。

“她不是要保护我吗？”

“师弟，骷髅鬼太吓人了！”

“……”

林径幽，十八娘亦步亦趋地跟在二鬼后。

走在前面的贺兰妄与鹤仙对视一，双双扭过，好奇：“你跟着我们作甚？”

十八娘步伐轻快，飘前几步：“跟着你们回家。”

酉时末，雪影衔山，三鬼有说有笑回到浮山楼。

楼灯烛晃动，案上杯碟错落。众鬼如常围坐一桌，静候三鬼归席开膳。

十八娘施施然落座，一一扫过桌旁众鬼：“你们都是鬼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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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雾中君看了一鹤仙的心，居然密密麻麻写着两个字：废

第92章 画骨（一）

“不是。”

“是。”

一字落定， 众鬼慌了神，齐齐看向应“是”的贺兰妄。

黄衫客离得近，闻言猛推了贺兰妄一把， 挤眉：“你一个连地府都不收的孤魂野鬼，也敢大言不惭自称鬼差。”

“你们趁我不在，不是早合计好了，往后对她事事坦？”贺兰妄不动如山，目光在黄衫客上一顿， 顺势翻了个白，“尤其是你黄衫客， 少在我面前摆那副官架。”

听贺兰妄话里带刺，摸鱼儿忙：“好了，慎之，且少说两句罢。”

满楼死寂， 无鬼敢动。

唯独十八娘着半块没吃完的桂糕，脚步轻快地穿行其间。

她早觉得他们不对劲了。

同是浮山楼的鬼， 他们个个有法力， 独独她没有。

上回在百孝村，城隍开闭尊称她是“大人”。

她有心打听，才知相里闻何止是地府大官， 还总掌三界所有妖冥使、拘魂使、鬼使， 一言可定魂去向。

那城隍更指天为誓， 信誓旦旦：司有例，能时时得见相里闻的鬼差，少说也是六品职阶。

她心中一动，当即巧言试探：“你少诓我！我恰识得一群鬼，相里大人整日和他们住在一块， 甚至同桌而。”

城隍听罢，连连摆手，直言绝无可能：“大人，这群鬼才是诓你的！相里大人凡人间，只会落脚两 。一是城隍庙，另一是鬼差所在的山中楼阁，岂容寻常魂轻易近？”

心中这团模糊的疑云，日复一日地堆积。

直到今日，她躲在暗，无意间听见雾中君在说：“贺兰妄，就算你当上了鬼差，骨里，仍是废一个。”

一句无心一语，字字清晰耳。

前的迷雾散尽，她终于明白过来：她的朋友们并非鬼魂，而是鬼差。

前因后果尽，众鬼冷如箭，默契地向贺兰妄。

“看我作甚？又不是我说漏嘴的。”贺兰妄神坦，丝毫不觉有错，反倒带着几分不耐。

十八娘背着手，踱到黄衫客面前，将他从到脚好一番打量：“难你还是大官？”

黄衫客：“尚可。当差的黑白无常，几十个总是有的。”

“……”

黄衫客一脸小人样，十八娘看得火起，扭又戳了戳鹤仙，不服气：“那她呢？她这般凶神恶煞，见人就吓，难也能鬼差？！”

鹤仙无语地拂开她的手：“我可是日游神。”

“了不起啊……”

一连问了两个鬼，结果越问越不是滋味。

十八娘垂丧气地挪回原位，盯着前的空碗神。

一群鬼差，还整日吃她这个鬼的供品，讨厌死了！

想到那些供品，十八娘抬起，中满是不解：“你们既是鬼差，怎也行这冒名受祭之事？”

鹤仙风淡淡一扫，语气清泠却带着几分捉的意味：“因为你老是问我们，为何要与凡人搭话？我们嫌烦，便随骗你去冒名索祭，横竖你收不到供品。”

“你不会说话，便不要开。”邻座的苏映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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