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寄语气恭顺如答辈问：“在应是比你这老妖怪年轻不少，俊俏很多。”

贺兰妄没忍住，第一个笑声。

雾中君瞪了他一，形化雾，向徐寄迫近：“让我来瞧瞧你的心。”

徐寄反手掏符纸在自己心：“看吧，反正你也看不到。”

那张符纸，灵光灼灼。

雾中君眯起，不动声地退开整整十步：“有趣……我听见了，你的心在喊‘十八娘’。”

徐寄：“十八娘是我的心上人。我的心不喊她的名字，难喊你的名字？”

“你怕失去她。”

“我为何要怕？”

“她有无尽的寿，而你注定会死。”

“我死后变成鬼，正好和她恩鬼夫妻。”

“她心悬着一明月，只独照她兄一人。”雾中君轻笑，指尖随意一划，语气里带着玩味的怜悯，“你，不过是谢元嘉的替。”

徐寄不应他，反而转向贺兰妄：“慎之，我与谢元嘉像吗？”

贺兰妄：“不像。”

徐寄摊手：“既然不像，何来替之说？”

“他一面之词，你也当真？你可知，他是贺兰氏最不堪的弟，整日游手好闲，斗走狗，一纨绔习气。”雾中君负手而立，轻蔑地扫了一地上的贺兰妄，语带讥诮，“为了筹措赌资，他连生母的钗环都窃去典当。”

“是你！从到尾都是你的算计！”贺兰妄攥双拳，指节泛白，声音嘶哑颤抖，“十八娘替我查来了，是你为了夺取我的，故意挑唆辈们带坏我。”

雾中君笑得温和善，话语却刻薄至极：“旁人三言两语，你便奉如圭臬。贺兰妄，你蠢得令人发笑。”

“依我看，你与慎之，实有云泥之别。”徐寄眉弯弯似无半分恶意，“对了，你是泥，他是云。”

雾中君：“他也与我相提并论？”

徐寄：“慎之尚有面目示人，而你活在别人的之，上无一寸是你的。”

贺兰妄见状，趁机煽风火：“不止呢。你是没见过他的真面目，黑如焦炭，丑似夜叉。枉费几百年苦修，连个齐整人样都幻化不，平日里全靠别人的脸勉糊。”

徐寄摇晃脑，抑扬顿挫地评：“饱终日，无所用心。蠢哉！懒哉！无用矣！”

见雾中君一言不发，贺兰妄好心解释给他听：“安的意思是，你又蠢又懒又没用，活脱脱一个废。”

“慎之见。”

“安谬赞。”

一人一鬼一唱一和，将雾中君骂得无完肤。

雾中君面目狰狞，中红光吞吐，所有恨意杀意随动迸发来：“我杀了你！”

对于他的威胁，徐寄煞有介事地对着墙角那团人形黑雾喊：“十八娘，有人要杀我。”

片刻，那团黑雾懵懂地涌动了一，一个女声自雾中传来：“你是谁呀？”

“徐寄，你的心上人。”

“我的……心上人？”

十八娘仍在雾中，拥无尸，苦思鬼殉的法，却冷不丁听到有人向她告状：“我的心上人是安，可安死了啊。”

脑昏沉，混沌如浆。

她越理越，痛得发胀，索低盯着怀中的无尸神。

不对！

她一个鬼，如何抱得动人？

“死妖怪，敢算计我！”

十八娘应声冲茫茫黑雾。

迷雾幻象既破，雾中君鼻翼微动，嗅到那熟悉的咸涩气息，心知自己不宜久留。他一步步向后挪去，看便要化作一缕雾气遁虚空。

十八娘形一闪，拦住他的去路：“死妖怪，你跑什么？”

她的影每近一步，雾中君周的寒意便重一分。

惊惶之，他歇斯底里地朝外尖啸：“司徒厉，还不快动手！”

语罢，一群执刀男从祠堂走，迅速占据四方，封死所有去路。

雾中君屈指一，直指徐寄：“杀了他。”

徐寄风扫过窗外，心中已有计较，平静吩咐：“十八娘，你去外面告诉师兄，司徒将军可以来了。”

临走前，十八娘脚步微顿，回再三嘱咐：“你打不过便跑。”

贺兰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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