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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3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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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雪骤,烛火在风中明灭熄。

可徐寄于这片砭骨的茫昧之中,心却似拨云见日,一片落石的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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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寄看了一十八娘,轻声问:“韩公,晚辈尚有一事想问。”

过了许久,韩柘再次开:“老夫说完了,该你了。你因何而来?为谁而来?”

作者有话说:妹妹每次去外地伸冤,都是哥哥陪着。

“谢疯为人开明,待我们极好。每回二娘需外查案,他总会设法让大郎同行,说是既护了二娘周全,也叫大郎趁机散散心。”韩柘伸手,任几片雪掌心,凉意刺骨,足以支撑他清醒地说去,“永和十年,奚楼被冤狱。谢疯为救弟,想尽了一切法,却只等来弟的死讯……”

韩柘低笑一声,语气淡然:“一个蒙谢疯拨,年近不惑方才侥幸登科的老朽罢了。”

为了荆山县,谢元嘉撑了多年。

十八娘着急忙慌地追问:“那我呢?我过哥哥读书吗?”

对于恩师谢承,韩柘的心境始终复杂难言。

徐寄:“知。”

徐寄挨着她坐,好让她哭到无力时,随时能寻到一支撑。

徐寄百思不解:“您方才言谢公对苛责至此,几近绝路,却又说这双儿女最知他心……此中意,晚辈实在费解。”

永和十四年,谢元嘉一举夺魁,名动天。而他虽仅为士,但总归榜上有名,心亦觉宽

韩柘垂垂老矣,昔年能在谢家随意席地而坐的骨,如今连起都需人搀扶。

永和十三年冬,他与谢元嘉京赴考。

韩柘:“老夫私照拂的一个书生,常城中诗会。今日他听闻你四打听承书院,又察你音似是外地来人,便寻机来报与老夫知晓。”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

永和八年,他孤一人辗转来到荆山,执意拜谢承

既叹他执念成疯,为了一句“荆山文盛” ,却落得满门倾覆的场。功过难评,又忍不住念他半生兴学育人之恩,觉得他纵然偏执,当罪不至此。

等一个沉冤昭雪的契机,盼一个属于谢家的真正结局。

风雪迷,徐寄负手而立。

得知他死讯的一瞬,韩柘竟莫名为他开心。

他在徐寄的帮助费力地直起腰,动作迟缓,神却定:“年轻人,谢家的往事,老夫已合盘托,再无遗漏。那么你呢?你究竟是谁?”

韩柘:“你可知永和十年的奚楼案?”

朔风卷着雪粒,胡地扑打在他的脸上,又簌簌落在他的衣襟上,很快积起一层薄霜。

他原籍江陵,苦读多年,屡试不第。

“我为谢元窈而来,亦为谢元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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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徐寄的转述,韩柘缓慢地摇:“二娘最常说……‘哥哥,我帮你撑去’。”

更在十年后,调任荆山县令,重返故地。

他的后,十八娘的悲泣声淹没在风啸中。

暴雨倾盆,谢承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仰望着县衙门那块“明镜悬”的牌匾。韩柘走近了,看见他的神像有暗火在烧,听见他齿间磨的字句,字字清晰句句冰冷:“权势……原来朗朗乾坤之,左右人生死的是这两个字。”

为什么另外两个不跟着去?

徐寄如常:“韩公,您是谁?又为何知晓谢家辛秘之事?”

他不再准许谢元嘉门,他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开始日日夜夜、近乎偏执的疯狂促。

“二娘……”韩柘一声叹,沉如坠石,“若论谁最能懂谢疯的‘疯’,第一人首推大郎,而这第二人,当属二娘。”

他在等,亦在盼。

奚楼死后,谢承像变了一个人。

多年后,韩柘每每行经谢宅门前,总会想起奚楼死后的第二日,他去县衙接谢承形。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何事?”

“为了荆山县,撑去。”

“谢元嘉遭遇的一切,谢元窈知晓吗?”

这短短八字,韩柘听父俩说过千百遍。

死亡,于谢元嘉而言,早非哀事,而是挣脱半生桎梏、得以安息的真正解脱。

天地晦冥,前路茫茫障目。

因而,在谢家横遭变故之后,他着株连之险,偷偷为恩师夫妇收敛了遗骸,另寻了僻静山坳薄葬,立木为记。

妹妹去几天,四痴堂放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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