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痴谢元嘉，文思若涌。

但在四人的夫谢承看来，他们分明是各有所痴的荆山四痴。

笔走龙蛇之间，四痴堂之名遂成。

“谢元窈？”

韩柘：“没怎么。不过是当年谢疯夫妇，就是在这梁上，结伴吊死的。”

有一日，谢承立于书房西前，提笔挥毫，写“四痴堂”三字及一副对联。

短短三年后，奚楼殁于文字之狱；再三年，许霁殉于边关烽火。

韩柘脚步一滞：“落而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荆山乡邻见四人各有专，盛赞四人为荆山四杰。

徐寄不明所以：“嗯，怎么了？”

说到此，韩柘举起手中灯笼往房梁上一晃：“你瞧见那房梁了吗？”

徐寄：“她因何而死？”

他的宏愿，终究成了镜月，黄粱一梦。

十八娘泛泪光：“我怎么死的？”

在大周，跛足者有亏官仪，禁绝科考。

徐寄疑惑：“晚辈今日在城中打听时，听闻荆山县虽无书院，但乡野私塾亦有几间，怎会十年才收四个学生？”

谢承膝四徒，脾才各不相同，有如四时分明。

穿堂风得灯笼摇摆不定，徐寄心一：“这四人是谁？”

韩柘继续往前走，走过东西两间厢房，走一间书房：“谢疯在大儿生后的第四年，于此间书房设帐授徒，当起了夫。”

“他收徒的门槛极。”韩柘无奈苦笑，“非天资聪颖者，本难他。”

十八般武艺样样通，手矫若游龙。

诗心文胆武狂案醉。

谢承二十五岁时，遵父母之命，娶妻成家。

案痴谢元窈，智计超群。

徐寄猛地看向十八娘：“她便是谢元嘉的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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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柘举灯照向西，昏黄的光漫过墙面。

等了十年，那间原本空的书房，才勉凑足四个学生。

谢承二十岁时，中解元。

三岁诵诗如，九岁挥毫成篇。

永和七年，小小的荆山县了四位天才。

也在同一年，他摔断了，伤好后成了瘸。

一双慧能通，屡破奇冤，有神断之名。

可惜，命运的倾覆只在瞬息之间。

徐寄：“……”

诗痴奚楼，诗才天成。

韩柘缓声确认：“二娘比大郎小了三岁，死得最是蹊跷……”

韩柘指尖依次过联的八个字，中哦，似叹似赞：“诗痴奚楼、文痴谢元嘉、武痴许霁与案痴谢元窈。”

认识谢承的人，都叫他谢疯。

“要。”

谢承才学众，可荆山县地偏隅，文风凋敝，识字者寥寥无几。

“你还要听去吗？”

武痴许霁，巾帼之。

那副对联仍在，沉暗的字迹在光影中显得愈发苍劲，一派孤自成的风骨。

痴痴癖痴黠痴才；

七岁成章，笔如有神助。

上至与他平辈论的挚友，至他亲自授课的门生。

他清冷孤傲，其妻却温婉宽和。两人志趣背驰，偏生相济相成，恩到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