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葛听松，她苦于找不到机会手，只能作罢。

临死前，她还能拉葛彦同黄泉，已觉心满意足。

自从知晓河底隐藏的一切，她便明白自己时日无多。

她是山里的孤儿，十七岁被卖到百孝村。

上天垂怜，夫家待她极好。可他们也一遍遍地告诫她：孝妇河会吃人，要想活命，就得听话。

后来，她发现了河底的竹笼，才知不听话的女，都成了笼中白骨。

“我不怕死。”金娥扬起笑脸，回促，“山上的路不好走，我们得快些上路。”

“等等。”

他们后，孝妇河波不兴，如一潭死。

只有被推去的人才知，是望不到底的渊。落的一刹，耳边除了沉闷的呜咽，便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

那一直坠又无能为力的觉，令人窒息。

徐寄死死盯着对岸，底杀意翻涌：“我活了，他们就得死。”

凭什么金娥这样的好人要白白送死？

凭什么葛家父作恶多端，还能心安理得地过日？

十八娘第一个转过：“安，你打算怎么？”

徐寄从袖中一：“我们赌一把，赌这支骨笛，便是仙人阵法。”

竹笼封死前，他恍然记起村那夜葛听松讲过的孝妇传说：周娘投河寻尸，孝动天；观音洒甘霖，复活死人。

他的夫曾说：民间故事，多是真假掺半。

若周娘投河寻尸为假，那观音降甘霖则可能为真。

而村外女鬼在此徘徊数百年，她们中的仙人阵法必定为真。

他由此推断：仙人阵法就藏在河底，且离百孝村历代里正抛尸的竹笼区域很近。

落前，他早已用刀割开捆缚手脚的麻绳。

另一把解手刀其实被他藏在蹀躞带中，搜一过，他便伺机将其摸回袖。

落后，他迅速钻，快速游过一个个沉寂底的竹笼，试图找到阵法的痕迹。

最终，他确定：河底压没有阵法。最可疑的事，是那支陷在淤泥里的骨笛。

一支突兀的骨笛。

笛之上刻着三个篆字：引魂还。

为了拿到骨笛，他才会失力陷昏厥。

此刻，徐寄掌心一翻，那支通苍白的骨笛：“有时仙即是阵法本。破阵只需——砸了它。”

“等等！”

十八娘伸手，握住徐寄的手腕，中闪过一丝忧：“阿箬说，被行封印的鬼魂，最易怨气不散，化作厉鬼。若她们破印而后，祸人间，伤及无辜，我们岂非酿成大祸？”

徐寄：“依我看，可以让村外的两个女鬼去城隍庙报信。而我们三个负责盯着她们，防止她们胡杀人，如何？”

“好！”

这对男女的话语晦涩难懂，金娥一句也听不明白。

但是直觉告诉她：她没有救错人。

河风呼啸，十八娘冷得发抖，说话都在打颤：“太冷了……安，你先看看能否把鬼放来。”

徐寄将骨笛举过，用尽全力气狠狠掼向地面。

骨笛应声碎裂，残片四散飞溅。

可等了许久，周遭依旧安静如初，预想中的百鬼夜行，并未现。

十八娘与徐寄面面相觑：“难我们猜错了？”

金娥不以为意，洒脱地摆摆手：“你们快走。”

“不如你随我们一起走吧。”徐寄拉着十八娘快步追上她，“我是京城大官，等我回京，便上疏圣上为她们伸冤。”

十八娘跑着跑着，忽觉一风如影随形。

她心有所，回望向孝妇河。无数苍白的鬼影，正缓缓自浑浊的河面浮起，向他们走来。

她们仍是生前的模样，眉目慈，和善笑。

用一木簪绾着发，穿一洗得发白的布衣裙。

“安，真有鬼。”

金娥闻声随她看去，眸中明明空无一，掌心却传来清晰的，仿佛有一手指，正顺着她的掌纹轻轻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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