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家活生生的例摆在前，他们哪肯信她？

泼天的富贵近在咫尺，又有谁能抗拒？

他们只当她危言耸听，着她不停变金。

直到他们接二连三地显枯槁之相，卧于锦缎之中却已气若游丝，才终于相信了她的话。

可惜，大限已至，为时晚矣。

徐寄见他一脸心虚，心对这故事便猜透了七八分。

那些死在算手上的人，哪里是受了蛊惑？分明是不住自贪念，引火自焚罢了。

王翊的哭声凄厉，在空寂的公堂回。

在场官员左顾右盼，神闪躲，无一人敢接话。

一来，仙之说，匪夷所思。

二来，这算盘既是索命的邪，能将活人化作尸。若一把火去，非但烧之不毁，反而激发其滔天怨念，将灾祸引到自己上，岂非得不偿失？

见无人理会，王翊撑着站起来，哀求：“摸过那把算盘的人，全死于非命。算即算盘，烧了算盘，就是杀了算！”

趁左右同僚聚首的间隙，徐寄轻咳一声，顺势开：“白阿吉的遗在何？本官去瞧瞧那把算盘。”

他说得云淡风轻，郎中与手主事却吓得惊恐万状。

两人抢步上前阻止：“大人不可！观此凶戾异常，恐是妖异。依官看，不如待明日请天师观前来置，方为万全之策。”

徐寄负手立于公堂之上，姿如松，目光扫过众人：“既君禄，为臣者当清心居正。朗朗乾坤，煌煌天威，何须惧怕此等魑魅魍魉！”

此言一，在场官员相视颔首，目钦敬。

京兆府万少尹当即越众而：“徐大人，白阿吉的一应遗，皆在洛县衙！”

“择日不如撞日，本官今日便查验真伪。”徐寄率先走公堂，“万大人，请带路。”

万少尹与郎中对视一，忙不迭跟上他的脚步。

王翊原想随行，被徐寄一言喝止：“你是待审之，岂容随意走动。来人，将人犯王翊收押候审。”

随其后的洛县令朝衙役们递，堂外两名衙役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架起王翊，半扶半押将其拖离公堂。

洛县衙的赃罚库，与公堂相去不远。

万少尹三人在前，引着徐寄行至赃罚库门，脚步却不约而同地缓了来。三人面上堆着笑，彼此推诿，谁也不敢踏前半步开门。

徐寄不得他们留在外面，珠一转，计上心。

他故作沉，面忧：“唉，若那算盘真有古怪，本官岂非拖累诸位同僚涉险？不如由本官先行查探，诸位在外接应。以半炷香为限，若届时本官未，诸位再来相助，可好？”

三人睛一亮，扬声：“徐大人思虑周全啊！”

洛县令唤来两名库卒，恭敬地为他推开门。

门一开，三人假装以商讨文书为名，默契地后撤五步。

两名库卒引着徐寄步其中，左转右绕，最后在一排柜架前停了来。

库卒动作麻利地取柜中之，在案上逐一摆开。

就在算盘现的一刹，徐寄眸光一暗，随：“有劳二位，本官有些渴，可否替本官倒杯茶，再搬一把椅来？”

左右库卒放衣袍，转退。

一个走向外间备茶，一个折向里间搬椅。

四无人，徐寄屏气凝神，伸手轻算盘。

他谨慎地来回拨算珠，算盘却纹丝不动，毫无异状。

“难这算盘妖跑了？”

徐寄小声嘟囔。

话音未落，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自算盘中响起：“我是算，不是算盘妖！”

“行，算盘。”

“……”

“话短说。”徐寄一边竖起耳朵听后的响动，一边不动声地与算谈，“我知任鸣蓁的落，也可以带你去找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算迫不及待地回：“你要多少金，我可以变给你。”

金这等外，徐寄不想要：“我另有想要的宝贝，不需要你的金。”

“人怎会不喜金呢？”

“自然是因为我的银，多到几辈都不完啊。”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这几日你安分躲在算盘里，不发生什么事，见到任何人，都不能声。等我改日将你换，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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