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之间，这几日隔了一层薄雾。

他她退，她在躲避他，或者说，她在躲避他的意。

一如柘山那次撩动心弦的试探。

她试了他的真心，却以一近乎退避的姿态，封堵了他所有未能宣之于的意。

“十八娘。”

“嗯？”

“你曾经说，若我有了烦恼之事，你会为我分忧。这话，还作数吗？”

“嗯。”

“行，作数就好。”

他无端提起那日的承诺，十八娘心一颤，不敢想其中意，连忙借机促：“我们快走吧。”

一人一鬼各怀心思，骑城，前去荒宅附近的河边。

依照詹富的说辞，徐寄开一片半人的荒草，果然发现一个埋人的坑。

弃置的铁锹，坑边纷的脚印，未及清理的泥土……此间，全指向，近日有人在此匆忙行事。

此坟的墓碑已然断裂，上半截不翼而飞，只剩半截孤零零地陷在泥土里。断嶙峋刺目，几个模糊的字迹留存其上。

“……蓁之墓？”十八娘读声。

徐寄在外巡视一圈，慢慢走回十八娘边：“没有棺材没有骨，确实是空坟。”

坟是空的，可翻动的泥土中，却混杂着不少突兀的黄碎屑。

徐寄俯拈起几片碎屑，放在地上小心拼合，一张残缺的图案显廓，其上朱砂如血。

很明显，这是一张士画的符纸。

徐寄起端详：“我上天师观拜师后，师父曾教我辨认符纸。若我没记错，这符纸，是镇压妖的镇妖符。”

十八娘凑到他边：“难这坟中原先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妖怪？”

徐寄颔首附和：“很有可能。我去瞧过詹仁与白阿吉的尸，那般死相，绝非人力所能为。”

若非人为，凶手便指向妖怪。

想来詹仁当日在此挖坑，极有可能挖了某个曾被镇压封印的妖怪。

十八娘想起莫名现的金锭：“阿箬说，世间有些妖怪通金石幻术，能石成金。”

江风凛冽，徐寄扫过荒芜的荒草丛：“詹仁死后，这个妖怪找上白阿吉。可白阿吉已死多日，京中再无人被害……这妖怪既已挣脱封印，为何行动却好似受限？”

假设白阿吉曾去过荒宅。

那么无论是被詹仁从坟中带，抑或被白阿吉从荒宅带。这个妖怪自似乎无法移动，必须借助活人。

十八娘：“没准那个妖怪被封印多年，妖力衰微。如今元气大伤，不得不寄附于某件旧之上。”

不远官差搜寻的动静，惊起河边的几只倦鸟。

十八娘见天已暗，挥手与徐寄告别：“安，明日见。”

走几步外，她慌忙折返回去：“可能得后日或几日后见了。”

徐寄：“为何？”

十八娘提起此事便生气：“贺兰妄又跑了，我明日打算去天息山找找他。”

毕竟是相伴多年的鬼友，她狠不心冷旁观。可她又怕徐寄苦等多日，以为她事，贸然跑去浮山楼寻她。

原是如此，徐寄屈膝与她平视，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无妨，我在家等你。”

“回见，安。”

“嗯，回见。”

十八娘的影被没过人腰的荒草吞没，转踪迹全无。

徐寄目光尚未收回，郎中已疾步至他前：“大人，洛县衙急报！适才有人击鼓鸣冤。”

“与此案有关？”

“那人说，他知杀人凶手是谁。”

一桩近乎死局的奇案，一朝柳暗明。

徐寄当即与郎中翻上，快加鞭直奔洛县衙。

然而，当一行人真正抵达县衙，看清那位“知人”的模样时，整个公堂陷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官员，几乎是异同声地脱问：“他才五十岁？”

小小的洛县衙，今日可谓群英荟萃。

洛县令独坐上首，望着底济济一堂的刑与京兆府官员，微微正了正衣冠才：“已查过此人过所。他名王翊，系吉州人氏，生于隆兴二十一年。”

自隆兴二十一年算起，王翊理当刚过知命。

但众人前的王翊躯佝偻，脸上纹纵横，分明是一位古稀老翁。

徐寄与左右几位同僚惊疑不定，目光在王翊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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