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她的衣柜里，也有三新衣裙。

正巧，纹样是石榴、凤仙与荷。

十八娘的视线迟疑地看向徐寄，却见他怔怔望着前方某，神木讷，似乎对他们的谈，一无所知。

陆修晏说完，又好奇地问：“十八娘，你这从哪儿得来的？”

十八娘：“鬼市买的。”

“鬼市？”

“对啊，鬼逛的集市。”

徐寄抱臂静立，待耳边的聒噪彻底停歇，才不疾不徐地促：“去查案吧。”

陆修晏照旧走在一人一鬼中间：“唉，最后三日陪你们查案了。”

徐寄大喜：“你又要离京去军营？”

“不是，我娘让我去接四叔与四娘。”陆修晏光顾着偷瞄十八娘，一时没听他语气中的雀跃，唉声叹气回他。

徐寄：“啊……很远吧。”

陆修晏扭一脸悲痛地看向他：“起码二十余日。”

末了，唯恐一人一鬼舍不得自己、过分惦念自己，他特意承诺：“你们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徐寄：“暑气正炽，你别只顾埋赶路，不顾歇息。再者，令叔和令妹的比不得你，徐徐缓行方是正理。”

侧男与自己同龄，却已然英材秀发，兼之温文尔雅。

念及亲娘为堂妹终之事忧心忡忡，陆修晏试探着问：“安，四娘素来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样样通，乃是洛京有名的才女……”

徐寄听他的话外之意，当即打断他的话：“我先立业再成家。”

陆修晏：“这事不急。待四叔和四娘返京，府上设宴洗尘，届时我请安过府一叙。”

徐寄：“……”

余的路程，十八娘低想事不说话，徐寄借想案不搭话。唯独陆修晏喋喋不休，从他十五岁离京，一路说到他前年上阵杀敌的壮举。

万幸，这般熬煎没有持续太久。

前路尽，苍松翠柏，碑碣林立，皇陵到了。

陵丞石虎与洛县尉郭仲等在景门，一见绯官服的年轻男现，便赶忙跑过来行礼：“官参见徐大人。”

至于徐寄边的陆修晏？

虽暗忖他一介武将，却与徐寄同行。但其份贵重，石虎与郭仲不敢怠慢：“官参见陆尉。”

十八娘诧异：“你有官职？”

陆修晏：“正儿八经的昭武校尉。”

石虎与郭仲齐齐抬：“……”

徐寄见陆修晏兀自对着十八娘咧嘴傻笑，被迫接过话：“石大人，尸在何？”

石虎回神：“在守陵村。”

徐寄：“邙山中，还有守陵村？”

郭仲在前引路，石虎站在徐寄边，以便随时向他禀报：“回大人，我们一贯称呼山的邙村为守陵村。”

守卫皇陵之人，大抵可分为三类。

一曰陵署官员、二曰守卫士卒、三曰陵。

官员居于官廨，士卒宿于营房。

而供奉陵寝之陵，因人甚众，则聚居陵外山，渐成村落。

因三人死状蹊跷，死因不明。郭仲不敢妄动，只得先命石虎将尸暂厝于邙村一间荒宅中。另找来几名陵，严令昼夜看守。

说话间，行到邙村。

村立着一座半截石碑，经多年风霜摧残，字样已模糊难辨。

村中屋舍低矮，多是旧。

墙垣斑驳，随可见残缺的无石兽。

村后，变成石虎与郭仲一起在前带路。

走在后面陆修晏，兴致地向左右的一人一鬼介绍起邙村：“这村里住的，大半是陵。数百年前，他们的祖辈因罪被发于此……”

陵以役代赋，生计维艰。

他们世代居于此，不得远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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