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寄通读三遍，发现一古怪之。

从首告人至刑诸员，名皆录于册。

独独这位刚正疾恶的刑郎中，其名遭墨涂，无人知晓。

徐寄攥着那封信，在院中迎风独站。

直到外间一声哭嚎惊他的思绪，他这才回神，一步步朝伙房挪去。

灶膛里的余烬泛着暗红，他将那封看完的信成一团丢去：“纸人，她应该收到了吧？”

亥时一过，徐寄熄案的烛火，酣然梦。

而远在浮山楼的十八娘，窗前烛火却亮得灼。

今日一回房，她的房中又多了一个纸人。

纸人眉目如画，眉间染愁，像极了她那假儿怄气的样。

“没关系，安再练练，定能画温。”睡前，她望着床边的四个纸人，面慈。睡后，她在梦中恨不得连扇自己几掌，“我没事提纸人什么……”

今日的梦中，还是那个河边。

她告诉左右的自己：“原来他只是在问我说什么。”

着红裙的自己信誓旦旦：“他在骗你。”

穿白袍的自己眉稍微挑：“你再想想。”

“我想不起来了。”

“十八娘，是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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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万字大章[狗叼玫瑰]

1“山青一横云破”自宋·苏轼《蝶恋·暮别李公择》

2“不”：十恶之一的重罪，谓杀一家非死罪三人，支解人，造畜蛊毒、厌魅。

第23章 青蛇债（二）

卯时初， 第三遍鸣惊起宿鸟。

天薄明，几疏星伶仃尚悬在天际，一赤金已腾跃而。

十八娘苦思一夜， 一无所获，索起床山。

门前，她对着掉漆的衣柜翻拣再三，拎起又放好几件旧裳，最后决定换上徐寄前日孝敬的其中一新衣裙。

藕荷缠枝石榴纹半臂、素襦衫、浅绿束腰间裙。

她问过原因。

得到的答案是：横渠镇素有习俗， 每月十五，烧衣奉母。

一个“孝”字压上来， 她再无拒绝的理由。

换上新衣裙，系上旧香。

十八娘摸向门边，本想悄无声息地溜去，可一想起众鬼跟踪她一事， 脆心一横，反手摔门而去。

砰——

一声响。

孟盈丘从梦中惊醒， 无语：“谁又惹她了？”

“鬼知。”

“……”

她真是受够这群鬼了， 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邙山之上，西、北两面盘踞着连绵的皇陵。

南拥天师观，东麓之， 邙村临山而建。

一人一鬼今日要去的地方， 便是大周龙兴之基， 帝气盘踞之所：邙山皇陵。

半月前，守卫皇陵的陵丞与两位陵使，现诡异的中毒之状。

先是肌肤莫名溃烂，后是全覆满可怖蛇鳞。

当双眸翻作蛇瞳，便是一命呜呼之时。

短短半月， 已死三人。

人心惶惶，动摇不定。

陵令任京怀疑有人觊觎皇陵重宝，暗中毒残害守卫，遂禀呈太常寺卿，恳请彻查。

事关皇陵，太常寺卿急奏燕平帝。

燕平帝想了两日，才敕令刑彻查此案。

“儿，皇帝这是看重你呢。好好，没准日后你能封侯拜相。”十八娘听徐寄说完来龙去脉，垫起脚拍拍他的肩膀。

“你今日为何频频唤我儿？”徐寄蹙眉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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