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飞快，转已是夜半，舞会散了场，客人们陆续散去。秦二爷夫妇、维翰夫妇和韵茹坐上了车，驶上了归途。也许是都累了，一家人都不像来时那么神好，不太说话了。过了几条两边栽着法国梧桐的街，上海十里洋场夜市的繁华一跃了来，把舒苓疲倦的神给惊醒了，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彩了照明穿着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条，在铺面招牌商标上面层层弹闪耀，直达楼之，更衬得凌空架起型广告曲折回旋飞位变，把本来是黑的夜幕也烘成金紫，才知小镇元宵节在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和这里一比就显得黯然失。

当然还有人的闹，街上满是妆艳抹着旗袍脚蹬跟鞋女的妖娆姿，男的则西装革履或呢帽衫；也有车的闹，托、吉普、福特的嘟嘟声中间夹杂着黄包车叮叮铃铃声，似乎谁也不想让谁，似乎谁又在避让着谁，终究在路上彼此错开到自己要到的方向去。

司机阿成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驾驶着汽车，空气中飘来一阵阵复合的味。各酒类的余香，席卷着汽车尾气扑鼻而来，又被煎熬燔炙的猛烈味迅速冲散。舒苓问维翰：“怎么这么晚了，街上还有这么多是人？他们不回家休息吗？”

维翰又想笑又不敢笑地说：“夜上海，夜上海！你知为什么要叫夜上海吗？上海夜晚的闹，也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很多人的生计正好就是在别人已经休息了的时候才开始的。”

“哦！”舒苓又问：“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在别人休息的时候才来谋生计呢？”

维翰指着外面对舒苓说：“你看看，那里有卖小东小西的小摊，还不算什么，不过赚个来往行人的小钱。过去更闹的，达十小时的沸腾夜市，引了各个层次的消费群来这里吃吃喝喝，吃掉的鱼喝掉的茶酒可堆成山作河。还有这条街看不到的那各大影剧院戏园，大饭店舞厅，全都是满座的。夜上海！夜上海！上海是个不夜城，那可不是虚的。”

舒苓一边看一边听，沿街的小贩正“、、格里格”地摇着洋铜鼓在吆喝：“格里格来末大家买，看得里格勿勿要噢买……”也有和来问价的路人讨价还价的。条条路万攒动，千百只收音机同时开响。一时间，京剧杨四郎动脑去探母的唱腔，打渔的萧大侠决定要杀家了，越剧的楼台会……各声音不绝于耳，闹非凡。

汽车继续前，渐渐把这闹抛在后面，前面的街安静了不少。几个脸上挂不住脂粉残败柳一般装扮艳俗的女人一会儿现在路灯，一会儿又躲在了暗角，引起了舒苓的注意，问维翰：“那几个女人是什么的？看样不像是一般家里安分守己的人妻吧？”

维翰一笑，轻轻在舒苓耳边说：“你算是说对了，她们就是暗娼，年纪大了没有相可以牺牲了，就站在这边边角角里找机会。”舒苓脸一红，不说话了。

车继续沿着街前行，舒苓看尽这一路的繁华，暗暗告诫自己：这些只是这个城市的一面，绝不是城市的全。生活终归要落到实，在每一日的一粥一饭中，在踏踏实实事中，这些才是我在哪里都能用心生存去基。从明天开始起，我就要回到忙碌的工作中，而这些，最多只算作饭后甜，而算不上主菜，充当缀业余的消遣，绝不能迷失。

第351章

维翰和舒苓坐的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维翰见舒苓还抱着账册看，说：“这车上晃晃悠悠的，看这些蚂蚁大的数字，睛怎么受得了？不说你说过的吗？人不能总扑在事，也得兼顾其他劳逸结合，今天晚上我们到戏园里去看场戏放松一可好？”

舒苓合上账册回看着他笑：“好啊！你想看什么戏？去哪家戏园？”

维翰说：“最近到广告都是上海大世界剧院新捧来一个京剧坤旦晓仙的，据说是唱念打俱佳，扮相又好，势直四大名旦了，今天晚上上演的是她的成名作《查关》。”

舒苓脸上微微有变，维翰问：“怎么？你不喜吗？”

“没有！”舒苓轻轻摇了摇笑着说：“只是你提起了京剧，我想起了我们唐家班的昆曲，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一直以来一消息都没有。现在其他的剧在上海都有市场，唯独没有昆曲的一席之地，有慨而已。”

“哦！”维翰说：“那我们就不去了，去找到别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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