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红冷笑一声说：“俗话说‘画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是怕啊，这人心隔肚，哪天跟对面的一样被人谋害了命都不知是怎么回事，还念叨别人的好。”

绮红此刻完全冷静了来，抱着双臂斜靠在桌沿上，又扭一个三弯的造型，冷笑着说：“我诽谤？若不是心里怀着坏心思，她一个正房少天天那么的去照顾一个妾？只怕心里恨都不知恨成什么样了。那个还不过生了一个丫，我这生了儿的，将来还不知是什么场呢！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撺掇了你回来骂我儿是野，万一以后不小心得罪她个什么，还有我们母活的路？”

绮红这次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对维翰示，劈手从孙嫂手中夺了嘉明过来，又要往他上撞，惊的他往后一趔躲开了，算是没撞到。嘉明刚本来被孙嫂哄住了的，只是睁着一双睛看着他们，这会又被吓哭了。绮红现在闹的起，平时嘉明吭一声都会很张查看的她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对维翰哭：“你这没良心的，当初在上海是怎么骗我的？嘴上天天里调油一般把我哄骗了过来，如今给你生了儿，上都不认人了？我告诉你，天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不准这个门！你要是敢这么走了，我们母就死在这屋里。你东屋里不是才死了一个吗？反正你也不心疼，只心疼你那个明媒正娶的戏，我们西屋就死俩，你和你心疼的戏过去。”

绮红提了声音，说：“全宅的人都知了，就你不知！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还不是药里面被人了手脚？请郎中抓药、熬药、喂药，都是她一个人张罗的，不是她还是谁？你不是不知，是知了也要装不知来护着她！”

维翰有发抖了，喃喃地说：“不！不可能！舒苓她不是这样的人！”说完睛瞪得圆圆盯着绮红吼：“你瞎胡说！你这样诽谤舒苓，你太可恶了！”

嘉明这回是真吓着了，哭的“哇哇”响，孙嫂疾手快赶把嘉明抱过去躲到旁边哄着，琴儿则抱住绮红。绮红一向重视的发型被撞的凌，此刻也不不顾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一提起那戏你嘴里都没我好话，往死里作践我！连自己的亲生儿都不认了，还说是野！那你和那戏过就是了，叫她给你生儿就行了，要我们什么？不如拿绳勒死我们净！何苦来受你们这气？”话未说完，又要往维翰上撞，嘴里还不停的嚷：“你打啊！你往死了打啊！把我们母俩都打死了你想去和你那个戏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再也碍不到你们的了！省的天天看到我们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的……呜呜……我还活着什么？”琴儿劲儿小有些抱不住了，也不敢松手。

一提起巧娟，维翰心中的愧意被引发了来，低了，想了想又抬起来不屑地问：“你害怕什么？”心里暗想：不就是你天天闹的不让我见巧娟，她才抑郁的，累积成了大病，要不怎么会这样？

维翰被挑起了疑念，说：“你这话不要说，一句句话也要有个着落，丢个砖也要落在地上，巧娟怎么是被人谋害了命了？”

跤。

维翰本来是那火气上来了能狠手打人的人，被绮红这一闹闹的反而不知该怎么办了，索一摆手说：“行了行了！真是受够了，一天安生日都不叫人好好过，天天没事找事的。我知你是见不得我，我走就是了。”说着又要脚一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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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红一听愣住了，她闹到最后都成了愤，好像绪里有一大堆垃圾一倒起来就没完没了，居然忘了最初闹的起因。思量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满意一提起舒苓维翰就向着她说话，张就是那才是他的正妻，自己不过是个小妾，不要僭越。可是这又不能明说，于是冷静了一，站直了举起手拢了拢自己的发型，说：“我闹个啥？还不是对面的死了，我亡齿寒，害怕的啊！”孙嫂看他们的样是要好好说话了，想必是不会再像刚才那样闹了，赶从绮红手里接过去了还在泣的嘉明，躲到一边去了，琴儿也早松开了绮红站到她的旁边。

若搁到平时的话，绮红这随便一句话都能让维翰起来要打人的，可巧娟死后心气灰了大半，现在被她闹心神大没了主意，气焰去了大半，只有来说：“你要我给你说清楚什么啊？我都不知你今天到底在闹个啥，要闹个啥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