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唯惊奇地说：“听夫人这话，很是专业，看来夫人真的对昆曲很通啊！”

陈心怡不好意思摆摆手说：“没有啦！那是十年前，就是没有十年也有八九年了。那时候我大儿也才几岁，我有回带他回家省亲，正好我姨娘，就是我爹的二姨太太，虽然是我辈，却比我大不了多少。她小时候学过几句昆曲，一直没有遇到好的老师，很是遗憾呢！

当时个唐家班的名伶叫唐诗棣，应一个堂邀请到苏州去教习昆曲，被我姨娘知了，赶价请到家里去教她，还带去了一个十一二岁好清秀伶俐的小女孩，足足呆了一个月之久，故此我跟她们也熟悉了，学会了欣赏昆曲，一喜上就放不了呢！只可惜后面不知她们去哪里了，现在昆曲落没了，也不知她们的境况怎么样了。”

柳晴唯一听这个，连忙说：“夫人一说唐家班，我是知一的。你知我们这个县几大名镇，数第一的就是响屐镇，唐家班一直都在那里呆了很多年。诗字辈儿早就不登台了，只教习后辈，后来一直是舒字辈儿演。不过这两年越发的不景气了，好像在响屐镇也呆不去了，又去四巡演去了。”

陈心怡一声叹息：“真是可惜了，要是他们还在，我还真想去拜访一他们呢！”

几戏演完了，陈心怡还依依不舍不想离开，正想着去后台看看这位唱杜丽娘的，戏班班主求见，陈心怡说了句：“快请！”

班主来，对陈心怡施礼问：“听说夫人对昆曲很有研究，我专门来请教一夫人，对我们戏班的这折《牡丹亭》，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去后再改。”

陈心怡摇摇笑着说：“演的很好，尤其是这杜丽娘，基本上算是我看过中就是算不上第一也能是第二的，若论起扮相、段、唱腔……综合来看，那就是没有人能比的。”

班主笑：“若说今天在台上扮演这杜丽娘的，不是我们戏班的演员。是响屐镇来的，原来是唐家班的台，后来嫁响屐镇秦家，就没有在戏班里呆了。昨天看我们这里有演，便找了我来，说好久没登台了，想借我们戏台再唱一次杜丽娘，我看她一表演，果然胜过我们的角儿，就让她上台试试。”

“哦！”陈心怡惊叹：“她是唐家班来的人啊？怪不得呢！我是说怎么和那唐老师的风格这么近似。那她认识那唐老师吗？”

“这个？我就不知了，不知县夫人有没有兴趣见她一面？若有兴趣，我去让她来告诉夫人唐家班的消息可以吗？”班主问。

陈心怡，没等班主退去，伸手来一摆说：“不必了，反正戏已经演完了，在这里说话到底不方便，我到后台去，和她谈谈，请班主带路。”班主连忙应承。

舒苓在后台刚卸完妆，只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便站起来望向门。很快那脚步声到了门，停住了，接着听到班主的声音：“秦家少，县夫人来看你了！”一掀帘，班主带着陈心怡和柳晴唯来了，舒苓连忙上前向二人行礼，班主礼貌退去。

陈心怡看着前这位年轻少妇，心里很是诧异：为何这般熟？但绝对不是唐诗棣，于是问：“请问你可认识唐诗棣老师？”

舒苓一欠说：“那正是家师的名讳。”

陈心怡十分惊喜，赞：“怪不得我看着你的表演和她十分的相似，原来是她的徒。”

舒苓笑：“可惜我早早嫁人秦家，荒废技艺了好几年，这几年没有丝毫，没有把师娘技艺中的髓继承发扬来。若不然，可能夫人看到的会更好一些。”

陈心怡笑：“这样已经很好了！只是我看着你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舒苓笑着说：“算起来，我也算是夫人以前的一位故人。我十二岁那年，跟着师娘去苏州为人教习，曾在令尊家小住过一段时间，见过夫人。”

陈心怡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女孩！”说着往后退一步从上往看了一番，又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细看，“啧啧”两声赞：“真是女大十八变，都认不来了，当年清秀的小女孩成了倾国倾城的大人了！”

说的舒苓脸一红，笑：“夫人过奖了！不知夫人远离故园，陪着县到这里来，吃的住的可习惯？”

陈心怡一听，说：“你一说这个，我就想起了我二娘的菜，真是致，走之前还吃了她的一桌菜呢！可惜到这里来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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