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说：“这个是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师娘应邀去苏州给人教戏，把我也带上了。有一位军官家姨太太本来就会一昆曲，专攻闺门旦，一直想一却没有遇到好师父，听说我师娘去了，特地请我师娘到她家住几天好好指一二。中间有回看我在打算盘，和我聊了几句，原来她虽是姨太太，在家也是账的，家里一应收支都是经她的手，很是喜我，故走的时候把这架算盘送给我，说是认识一场算是有缘的见面礼，所以嫁的时候师娘叫我带过来了。”

维翰说：“怪不得她们说你虽是戏，行事说话却与众不同，一般的富家小都赶不上，原来从小就见过这么些世面。”

舒苓盯着秦维翰看，没说话，看的秦维翰心发虚，摸摸说：“嘛这样看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舒苓仍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说：“那是谁说的？”

维翰说：“这是有回和娘在一起闲聊说的话被我听到了，当时啊，听得我心里滋滋的，今天听你这一说话啊，还真是这么回事。”

舒苓“噗嗤”一声笑了来，说：“好吧，这话我笑纳，只是怎么好端端的，和娘说起我来？”

维翰想了想说：“我也记不起来是那次闲聊来着，反正有这么个事儿。从不对着两位嫂嫂说你好，倒是有几次光和爹娘在一起时夸你，被我听着了。”

舒苓笑：“大概是怕我低微，被人轻视，所以常常对着爹娘说我好话，让我在秦家呆着有地位，这样我的日要好过些，也算是辈对我的善心，我心领这份谊。”

维翰不以为然的说：“你啊，天天就是想的太多了，辈喜你夸你是好事，又想这么多来，那活的能快乐吗？就不能想别人夸你是因为你真的很好，值得大家喜吗？”

舒苓一笑，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说：“你是不明白我心底的敬畏心，在任何时候，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敲打我自己，舒苓你遇到好事不是你有多好，而是运气好，如果你要骄傲你不珍惜，这份幸运就会转即逝，你面对的依然是寡味而多磨难的人生。好了，不提这个了，我来好好算算这些账本，看能不能看什么来，好叫你明天在爹爹面前能差，可不许打扰我了。”说完又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对着打算盘。

第97章

维翰听了舒苓前面说的那些话，刚要说她几句，又听到后面说的，就忘了前面的话，果然离开了书桌，一步一步朝前踱着步，猛地想起了什么，一回想和舒苓说话，看她全神贯注的样，又不好打扰，只得忍住。又觉得无聊的很，不知该些什么，随手抄起一本书，坐在床上看，没看几个字就觉得烦了，丢开去，站起来继续踱步。

小竹早打了来，看舒苓在打算盘，三少爷又不停在屋来回的走，也不敢啃声，把壶放在一边桌台上在一旁站着。甘棠看着三少爷百无聊赖的样，上前说：“三少爷若是觉得没意思，何不脆先洗了睡？很晚了，三少若是等会儿算什么，明天给你再说也不迟啊！”

秦维翰听了，方觉困意，打了一个哈欠说“是了，我也不撑了，给我倒吧！”甘棠和小竹方上来伺候。

秦维翰漱洗完毕，看了一舒苓，她还在投的打算盘，也不好对她说什么，就对甘棠和小竹说：“我困倦的不行先睡了，你们陪着少，看有什么多力劲儿，帮着。”两人答应着，维翰睡去。

舒苓一本册算完了，用笔“沙沙”在纸上记了，又去翻一本账册，一瞥见甘棠和小竹站在旁边，小竹的都粘上了，猛参了一差摔跤把自己吓一，醒了过来，赶站好，转又开始打架。甘棠虽然站的直，看着也是神劲儿差，困倦的不得了。

舒苓看了她们二人一，笑了，看看旁边的摆钟，已经十一多了，往常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于是对二人说：“你们去睡吧，我也都收拾完了，算完这个就去睡，很方便的，不需要伺候。”

甘棠听舒苓给她们说话，才恢复了一意志，打起神，去圆桌那里拎起茶壶倒了一盏茶过来放在舒苓面前说：“没事的，少都没休息，我们怎好睡去？我们在这里陪少就是了。”

舒苓说：“你们去吧，站在这里倒叫我不安。快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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