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上回是新婚刚过，所以陪你们去，这以后都你们自己去好了，哪儿能次次都叫我陪着？我还有我自己的事呢。”秦维翰说着就径直了门。秦太太只有笑骂一句：“这小，成日家不知忙些什么，什么都急匆匆的。”扭过问舒苓：“你知他什么去吗？”

舒苓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说：“还是和他那帮朋友一起，不是游山玩，可能都是到哪个酒楼会所小齐吧。”

秦太太叹气说：“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大，总这样什么正事都不心，的确叫人心悬，也怨不得老爷昨天生气。”

舒苓安她说：“毕竟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一天两天是难的改的，只看以后爹面让他些事约束着看是不是好些。”

秦太太一听这话说到她心里去了，，暗自思忖着晚上回来给老爷商量一，也找个机会把维翰带到自己家里生意场上去历练历练，于是不再提了，带着众人发，向慈宁寺去。

到了慈宁寺，大家一起敬香礼佛，吃斋要讲究过午不，故完毕后即去斋堂用斋。这里的斋菜的很好，菜蔬都是寺人在后院自的，现吃现采，很是新鲜。用过斋饭后，便在客房里休息。

午时分，众人说着话，可能是因为天渐渐了，有几个人觉午乏的，到一边去休息，屋里安静来。舒苓起对秦太太说：“我看寺院后面有大片的油菜开，金灿灿的波浪一般，很是喜，请问娘愿不愿意去闻闻香？”

秦太太看看宛佩和乐仪，两人都有些乏了，歪着不说话。于是笑：“你去吧，叫小竹陪着，我们都有些困乏，就不去了。”

舒苓听言，低颔首施了一礼，说：“是！”带着小竹自去了。

舒苓带着小竹来到寺庙后山，太有些西斜，灿烂的霞光映照，小鸟飞掠中，看到这一带斜坡，被黄澄澄的油菜海给淹没，那绚烂的彩，象在远远地呼唤，向看到它们的人切地招手，让人怦然心动，一瞬间忘了人世间的一切繁杂，只愿与这的世界相。

舒苓陶醉在这极富生命力的彩当中，笑意像糖遇一般化开去，连小竹在耳边说：“少！我去方便一再来。”也没注意到，自顾自走了油菜丛中。

舒苓站在油菜里，心驰神，真的像是化为杜丽娘，从狭隘的闺房里走来，一忽现天地宽，拉开荣光百艳，一开阔然而，从袖里拿扇，左手指翘兰拈着扇尾一翻腕儿，扇在空中转了一圈横在了前面，右手伸兰指，顺势轻轻在上面一抹，扇面打开，抖扇、再翻腕儿，侧一亮相：“不到园林来，怎知如许？……”刹那间，油菜、人、曲，在彩霞漫天，像一幅灿烂的有声图画。

舒苓唱了那么多次杜丽娘，今天仿佛才是第一次为自己唱，却不知什么时候齐辉一个人也来到后山看油菜开。站在油菜的边缘，看到油菜中的舒苓，第一次不是在戏台上表演，浅低唱，没有着戏装，可盼的双眸、婉转的段、动的戏腔……如同和油菜天地为一，竟有一壮丽却又缠绵旖旎的，如此渗透人心。

舒苓和齐辉，一个边唱边舞，一个静赏无言，全都如痴如醉。微风带着油菜的香气，从舒苓的发丝间缠绕拂过，从齐辉的耳边拂过，从舒苓的旋转的手腕底过，从齐辉直的后背过，从舒苓摇曳的裙裾溜过，从齐辉飘逸的衫摆溜过……仿佛在唱着一首歌：

那一天，鸿蒙初见，你在台上，波转，直拂心间

那一天，我在台上，容光潋滟，只为表演，无意心猿

那一天，柳丝新发，桃争艳，人桃，桃羞惭

那一天，芳心初动，如迷云端，发丝，丝延绵

渡别后，游思忽漫，梦回夜，问卿可曾孤单？

即使孤单，也鲜满山，天外斜，照亮我的容颜。

漫漫生途，且保重万千，倘如鱼海，前途险。

纵然险，也自主沉浮，两忘于江湖，永不相见！

……

齐辉对着舒苓，记忆回到从前，前的一幕，渐渐模糊成一片。突然，好像周围变的寂静了，猛然醒悟过来，抬一看，哪里有舒苓的影，彩霞依旧灿烂，油菜仍然盛开，却没有伊人来过的痕迹，于是疑惑：难刚才我看到的是幻影吗？又为何觉如此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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