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无奈的说：“也是，只能这么着了，那就去吧，反正他要再来招惹我，你们可要帮我摆脱他，我想我大概不会给他好脸，怕到时候师父又要说我没礼貌。”

舒蔓拍拍她说：“放心吧！都是诗书世族，多少还是讲礼信的，他也只是表面有些浮浪，底坏不到哪儿去。”说完了，舒蔓觉到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翻睡去。

周遭一寂静来，舒苓这才觉到周围这个原本很熟悉的世界渐渐隐退，心那个空间开始无限放大，然后来一个新的世界，越来越空，越来越陌生，一自我的渺小和被世界抛弃的恐惧觉慢慢弥漫开来。她双手抓住被的一角，挡住了嘴几乎不敢呼，睁大了睛四张望，好像生怕一有动静就会有妖鬼怪从黑暗来将自己包围一样。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在怕什么？舒苓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又想起了和齐辉在一起的场景，嘴角浮现一抹微笑，甜又忧伤，这才和他认识了几天？怎么好像人生的酸甜苦辣各滋味，相互碰撞，相互织，又延伸百复杂的味在心里纠缠不清。我是怎么了？还没开始放纵的，已经像是大病了一场，如果有一天病痊愈了，恢复了健康，那时的他在我心里会是什么模样？

第21章

转到了五月端午，舒苓被楼的说话声惊了个半醒，隐隐约约听到舒璋在和舒洵、舒铭说话的声音：“我去溪涧边上找菖蒲，还跟去年一样舒洵去斫黄草，舒铭寻艾蒿。”

舒洵说：“大师兄你去找菖蒲直接用手就可以，嘛要拎个镰刀？我还想用镰刀去割黄草呢。”

只听舒璋说：“那菖蒲辣气烈太熏人了，它的生在石里非常韧，要是用力不得法，很容易一断，摔个四脚朝天，所以我喜用镰刀砍，屋里不是还有柴刀吗？你拿柴刀去斫黄草就是了。”舒洵答应了一声，就听到门吱呀的声音，接着三个人的脚步声，穿过游廊，堂屋，渐行渐远，没有了声响。

舒苓心说终于可以睡踏实了，可是脑袋里突然现了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还早我再睡会儿’，另一个说‘大师兄他们早去事了还早什么啊？赶起来！’，两个拉扯个不停，吵的舒苓无法安然睡，到底那个她起床的小人胜利了，把她拉了睡梦，扯的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好一会儿，痛消失，舒苓“呼”的睁开了睛，窗外的天还没亮透。

舒苓推推舒蔓：“舒蔓快起来，大师兄他们都现忙碌了，等会儿回来，我们若还没收拾好楼去，落得他们笑话多不好。”

舒蔓迷迷糊糊翻了个看了一窗外，嘟囔着：“天还没亮呢，我再睡会儿。”

舒苓哪里肯依？伸手挠舒蔓的肋，挠的她“哎呦”笑个不停，哪里还睡得着，只得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舒苓：“真是的，再睡一会儿怎么了？夏天本来就天亮的早，现在还没亮，就非把人揪起来。”

舒苓已把衣服穿好——都是师娘才为他们准备好的新夏单衣，昨晚都放在床，方便早上穿着，开始对镜梳妆了，望了她一说：“都是师父师娘的弟，不能仗着师父师娘对我们俩多疼些就格外恃而骄吧？你说师兄弟都去忙碌，我俩还躲在被窝里贪睡，这样好吗？再说今天事好多，除了过端午节要的事以外，还要准备去秦宅唱堂会，虽说昨天东西都准备好了，也要早帮着拉到码船上。”

舒蔓也穿了好衣服，对着镜编辫，嘟噜着嘴说：“哎，偏生要今天去唱堂会，今天可是赛龙舟的好日呢！那么闹我们又看不成了。你说他们秦家那样的大人家为什么不去看赛龙舟呢？非要在家唱什么堂会。”

舒苓“嗤——”的笑：“年年都有的，有什么稀奇，还愁这一次没看不到？再说了，大人家有大人家的生活乐，不一定把兴趣都放在看赛龙舟上面。有人闹就有人安静，喜不喜撵闹，都是很正常的事，没啥可奇怪的。

舒蔓梳好叫舒苓看看自己发梳的怎么样，舒苓搬过仔细端详了一，说：“漂亮，我们舒蔓是个大女，怎么样都漂亮的，袅袅婷婷一枝！”

“呸！”舒蔓故意白了她一。

舒苓故作委屈：“夸你还呸我？过分了哦妞儿！”

舒蔓说：“稍微的夸奖有可能是礼貌加一实话，过分的夸奖就有可能是反讽了。”

舒苓拖了音说：“你多想了，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夸你哦！别轻看了你自己，误解了我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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