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梅用簸箕盛了一簸箕茶叶，守在镬前，等镬底的火候，嘴上也不甘示弱：“你们砍柴是为的我们？那我们采茶又为的谁？”婉儿在旁边加盐填醋：“为的是他们呗，这茶叶卖了钱啊，他们准备娶媳妇。”说的一屋人都笑了。

镬里原本满满的青叶浅去了，爆声也小了。月梅拿过簸箕对着镬一磕，随手一翻转就盛起，怼住镬，取过棕刷在镬里朝簸箕刷了两刷，里面就一颗也没有剩了。动作之快，看的舒苓舒蔓应接不暇，都没有看清楚。月梅嘱咐旁边的炒茶女孩：“那个也可以了，慢了青叶要焦掉老掉。”那女孩也拿了簸箕重复月梅的动作，月梅有转手开始第二镬。

生说：“我家的还没成熟，昨天从邻家地里过，他们的蚕豆都有七八分满了，若连着豆荚煮着吃，正是味好的时候，再熟，就该剥荚菜了。我现在就去地里些来，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蚕豆？！”大家一听来了神，有些犹豫的：“现在的蚕豆怕是还没成熟吧？”

生小些的那个弟弟在旁边取了茶叉递过来说：“有茶叉的。”

婉儿和其他女孩握了一把炒青叶开始搓，不动了堆在生他们面前，生兄弟拿起来继续，碧绿的浆开始慢慢往外面渗，渗到再不能来浆，松开了手，炒青叶已经成了一团放在旁边备好的竹匾里。另一个女孩教舒蔓和婵儿，把青叶团抖擞开，轻轻的散摊在竹匾里。并嘱咐她们：“一定要散开些，好晾的些，明天还要用小火幽幽的炒。”

生说：“是啊，现在还只是开始，后面还要用微火二三的焙。我们这也只是加工，茶厂收了去，还要细加工，又是好多工序。”舒蔓和婵儿相互吐了吐。

生用火钳支着松木柴，睛睁的圆溜溜的看着火一变大，火焰映的他脸红彤彤的，光影在脸上跃。生一边整理灶里的柴一边说：“你们可要好好谢谢我哦！这些松柴都是我们去年半年早就从山上砍来的，晒得唏嚓粉燥，为的就是方便你们炒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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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摸摸说：“我们伺茶树是为的卖茶叶娶媳妇，那你们采茶又为了啥？”

风风火火到三更天气，月梅渐渐留惫态，其他人也显得有些懒洋洋的，终于炒完了。生突然兴奋起来，瞪大了睛，里面闪着光彩对大家说：“你们饿了没？”

生弟弟连忙凑趣儿：“为了存钱置办嫁妆呗！”……双方枪战相互逗趣，后屋刹那间活跃了起来，这是年轻人的天。声笑语打破了乡村晚间的宁静，在昏黄的灯光温着凉飕飕的夜。

婉儿说：“可不是吗？你们以前只知喝茶，没过茶，你泡的时候觉得就那么简单几片叶，不知那要经过十几工序呢！”

婉儿接过炒好的茶叶倒在板桌上，生兄弟洗净了手说：“这个我们来吧！你们女孩家劲儿不够，可以来一个人看着火添柴。”舒苓正好觉得没自己事无聊，便说“我来”坐到灶后面去。

婉儿打了一个哈欠，垂着说：“饿了，那能咋办？大半夜的哪儿去寻吃的？”

舒蔓惊问：“还要炒啊？这么麻烦？”

茶镬里继续像连爆的鞭炮一样作响，蒸气腾了上来，弥漫到空气里都是气。两个炒茶的姑娘的受不了了，脱去外衣，只贴穿着红衫，散着。不一会儿，就粉汗盈盈，额前面的刘海儿都被汗黏住了，贴在额上。嘴上可是没停，月梅仍和生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那一个姑娘索唱起来绵的采茶小调，听的月梅生都忘了相互打趣儿，一起听她唱。一曲唱毕，大家纷纷叫好。

生得意洋洋的翘了翘：“这儿你还怕没吃的？”然后神秘兮兮的伸说：“你们觉得新结的蚕豆味怎么样？”

说话间，茶灶鑊底已烧得透红，炒青叶要猛火，月梅看火候到了，一簸箕青叶扣了去，满满的一镬，“噼里啪啦”爆响。另一镬也可以了，也是同样的作。两人袖早已挽起，伸手去炒，左右手不停的换，速度极快，看得人缭。

婵儿担心的在一旁说：“这样不会到手吗？”

月梅手上的动作没有慢，摇摇说：“不用，直接用手还方便些，我们炒的快，不会到手。”

第5章

的柴火燃灶间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