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把瓶放在桌上，桃拿起了去，左扶右扶，确定与瓶的角度最合适了才罢休，又掇了条凳过来，坐上去，扒在桌上，歪着用手托着腮，借着门外来的余晖细细欣赏。

这枝桃，有一尺来，端开的挨挨挤挤，多已怒放，细细黄的细丝，大大方方的向这个世界展开笑颜；上端稀稀疏疏，有的才展开两三片，放还羞；有漏了一小，像是想要偷偷的、好奇的看看这个世界，又有不敢；有的脆还是骨朵，也和其他成熟早的妹一起被折来，好委屈的小模样！整个一枝来，像一群在余晖舞蹈的小妹，千姿百态，惹人怜。

舒苓托着腮看桃，脸又浮现掩盖了半天的笑容，心里像舀了一勺，在这一刻化开了。此时只有桃共我，我看桃多妩媚，料桃看我也如是。他说我比桃！舒苓想到这里，便觉脸颊开始发，不好意思的不能自持，钻手臂里，又睛看桃，觉自己里的甜，都能来了，是他染的吗？她又想起了他那温柔的神。如果能一直住在他温柔的神里，一辈不来，那该有多好？

可是，那人对我也是喜的吗？她想着他看她的温柔神，应该是吧？想到这里，舒苓的心又开始剧烈动了，一气从心散发开来，弥漫到脸上，瞬间；可是，那会不会是他的一个习惯，他看谁都是那样的温柔呢？送我桃，赞我比桃，也是可以随便和一个女孩都能张说来的呢？一想到这儿，心又泛起一凉意，脸也不了，又觉微微的失落。

“日游，杏飞满。陌上谁家年少，足风。妾拟将嫁与，一生休。纵被无弃，不能休！”此刻，她终于会到这首诗的分量。原来，这不是一个少女的开放和轻率，这是遇到自己喜的人，自然而然产生的一好愿望。对未知的彷徨、犹豫，也抵不住一颗窦绽开的初心，蠢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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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舒苓，吃饭了，你在磨叽什么呢？”

“哎——来了！”舒苓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低着住“砰砰”直的心，好像一不小心心事全都要外漏似得，稍微平静了一，才没事一样走到了堂屋。

堂屋里已起了煤油灯，橘黄的光微微跃，映在墙上的影也似乎在随风摇曳。灯光几只瓷蓝边大碗微微着光，一碗儿绿油油豌豆苗、一碗儿黄澄澄炒新韭……都是些地里现撷的时令蔬菜，另有一碗葱拌面炸的小鱼儿，和满满一大碗儿乌溜溜腌菜。

生娘知中间有几个姑娘是镇上来的，招呼着：“这村里离镇上远，不方便，也没啥好的。菜都是自家的，鱼是生他们哥几个这两天去门前溪里钓的，说给姑娘们加个菜，都吃啊！别客气，多吃，晚上炒青叶还不知要到啥时候，不多吃到时候饿。”

舒蔓笑着说：“这已经很好了，菜都比我们平时吃的香甜，鱼也好好吃哦！又鲜又。”

生娘脸上笑了儿：“菜地里现收的，比你们镇上卖的新鲜，自然吃着香甜。”

婵儿嚼着一条小炸鱼儿，问生：“这真个是你们自己钓的？真的好厉害！我都想去试试看。”

生略有不好意思，又自豪的说：“当然是我们自己钓的喽，你要去钓啊，不一定钓到。有技巧的，睛要一直盯着面，看到有动静还要疾手快，要不鱼吃了鱼饵跑掉了。还要有耐，我们在溪边，一呆就是一午。”

婵吐吐：“这么麻烦，那我还是算了，我吃鱼得了，钓鱼还是免了吧！”说的众人都笑了。

吃过了饭，生爹娘各自收拾完毕后回房休息去了，姑娘们拿了灯，拖着茶叶去后屋准备在茶灶鑊里炒青。舒苓后屋前扫了一，生带着弟弟正在后屋屋檐取柴禾。只见那松柴被劈的很细，整整齐齐沿着墙堆放，像是又起了一堵墙。

了屋，土灶上一排两个灶，各坐着一大鑊。月梅和另一个个采茶姑娘中的老手，一人守一鑊，婉儿她们几个在旁边打手。月梅几个也不客气，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直接掀开鑊上盖。生几个抱着柴来了，放到茶灶鑊后面说：“鑊都是刷洗净晾了的，可以直接用。”月梅笑：“我当然知，哪次不是这样啊？”生笑着放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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