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忽悠来了，不然看严母这劲儿，要是就他们几个愣青来，肯定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严母确实得不得了，把林小棠在沙发上坐，然后又是拿果糖，又是抓生瓜。

“到了家里都别客气，就当到了自个儿家一样，”严母一边忙活一边说，脸上笑容不断，“小战这还是一回往家里领战友呢，你们平时在队里那就是亲兄弟，到了这儿也一样，都别拘束，快坐，快坐！”

几个人在严母的连声招呼拘谨地落座，这还没放松呢，严司令也听到动静从书房走了来。

“爸，您在家呢？”严战听到声响回，没想到他爸这时候竟然也在家，往年这时候父亲应该还在队忙着呢，很少能在年三十上午就回家的。

“嗯，回来了。”严司令温和地，脸上没什么表，他扫了一儿后的几位战友，目光在林小棠上停留了一瞬，显然，他和严母一样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女同志。

“首好！我是北区军区东堂炊事员林小棠，打扰您过年了。”林小棠见严司令看过来，“唰”地一从沙发上站起来，立正敬礼，响亮的声音在客厅里回。

陈大、雷震、雷勇、李小飞也赶齐刷刷地站起来，几人照来时路上商量好的，依次大声报告。

“首好！我是北区军区特兵大队陈大，打扰您过年了。”

“首好！我是北区军区特兵大队雷震，打扰您过年了。”

“首好！我是北区军区特兵大队雷勇，打扰您过年了。”

“首好！我是北区军区特兵大队李小飞，打扰您过年了。”

这响亮的大嗓门一听就是个当兵的好苗，中气十足，虎虎生气，严母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嘴笑了。

严司令向来严肃的脸上也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摆了摆手，“在家里不用这么正式，都坐吧，外冷，路上辛苦了。”

“坐，都坐，小战啊，给同志们倒茶。”严母也赶招呼着，“小棠啊，来，坐阿姨旁边。”她拍了拍边空着的位置。

林小棠应了一声，挨着严母坐，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得笔直，严战端茶过来时看到她这幅乖巧的模样，里闪过一抹笑意，这丫在炊事班里那可是能指挥一群老兵面的人。

严父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来，他一坐，雷勇几人顿时张的咙发，背脊意识地得更直了，目视前方，那是大气都不敢，客厅里一时间安静来，只听见林小棠和严母一问一答。

“小棠啊，你是几岁伍的？”严母把摆着生瓜的碟往林小棠这边又推了推，语气温和。

“阿姨，我是十四岁伍的。”林小棠笑着答，她抓了几颗瓜放在手心里，却并没有吃。

“哎呦，十四岁？这么小，”严母惊叹，“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这么小就离开家，到队锻炼吃了不少苦吧？”

“阿姨，我一儿都不苦，同志们对我都可好了，大家都特别照顾我。”林小棠脆生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