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铁军的大嗓门立刻把他给暴了，“你是不是又没接到小棠？”

得，这跑不了了。

“爸，我回来了。”郑海洋讪讪地叫了一声，迎着老爷怒视的目光着走了来。

“爸，今儿这事儿可真不怪我，”不等老爷发话，郑海洋门就开始喊冤，“我可是一大早就门了，半都没磨蹭，一脚油门直接杀到京大女生宿舍楼了，谁……谁知那丫那么早就门了呢？其实我到的时候宿阿姨说她也才刚门，我这赶慢赶，就只是慢了一小步而已。”

郑海洋觉得自己是真冤枉啊，一家更比一家早，天知他早上从被窝里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大冷天的，谁不想多睡会儿？所以这会儿他怎么也要表表功，虽然没有接到人，可他也是起个大早，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郑老爷瞪着他，半天没说话。

铁军小脸上满是怀疑，他在旁边小声嘀咕，“小叔，你还是开着车去的呢！人家小棠走路都比你快，人都到咱们大院了，你怎么还能落在后呢？你是不是路上开小差了？又跑去哪儿晃悠了？”

这话说得郑海洋更冤枉了，“我哪有开小差？我直接去的京大，路上连个弯都没拐……”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小棠到咱们大院了？她来咱们大院了？”

郑海洋恍然，对呀，那个宿阿姨确实说她是去战友家过年，他不由追问，“她去谁家了？”

严家客厅里烘烘的，严母个挑，虽然年过半百，但腰杆直，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蓝的衣，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利落的圆髻，显得神十足。

听到敲门声，她忙不迭地从厨房快步走来，打开门，冷风猛不丁地来，她里却只有门站着的儿，三年没见了，儿了，变黑了，但神更毅了。

严母圈忍不住泛红，“哎，是小战回来了！”

“妈，过年好。”严战上前一步，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这孩，”严母哽咽着上前拍了拍儿的胳膊，忍不住又仔细打量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三年了，三年没在家过年了……”

看着儿棱角分明的脸庞，她又心疼，“在队……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看着瘦了，也黑了。”

“妈，我很好。”严战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他微微侧过，让后的几人，“我带了几个战友回来过年，这是我们特兵大队的陈大、雷震、雷勇、李小飞。”

严战看着林小棠，继续介绍，“妈，这是林小棠同志，她是我们炊事班的炊事员，也是我们特兵大队的营养员。”

严母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儿上了，直到此时才注意到儿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壮实的小伙，她赶了角，笑，“迎迎，快屋，外冷……”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最后一个人上，那是个穿着军绿棉袄的小同志，着雷锋帽，两条麻辫从帽檐钻来垂在肩，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一双亮晶晶的大睛。

严母一愣，诧异，“哎哟，这还有位小同志呢，快来快来，外冷，别冻着了。”她连忙侧把大家都让屋，目光却忍不住在林小棠上多停留了几秒。